安葬后,准备带灵犀指瑕返回南宗求救。
正在几人即将离开之刻,东君慕峥嵘堂皇现身,作一脸惊色:这?怎会如此?!发生何事?
慕峥嵘身为八卦心流一脉宗师,与拳域常有往来,拳域众人皆识东君,见他前来,都是心下一喜:东君来了,太好了,事情是如此这般
听他们讲完经过,慕峥嵘面露悲愤,随后提议道:阙主伤势严重,急需救治,不如将她交吾,你们向元宗六象汇报此事。
这样也好,就有劳东君。
几名拳师不疑有他,立刻将灵犀指暇交给慕峥嵘。
计谋得逞,慕峥嵘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厉色,强抑心中激动,抱着灵犀指瑕便离开拳域。
行至半途,策师拦路。
你真要将她带走?
这是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
哼,料她一人亦难成事,随你吧。
两人短暂一晤,各自离去;暗处槐破梦搀着云弈百川,嘴角凝出冷笑。
你可认清杀兄仇人了?
云弈百川不发一言,眼中恨意几欲流毒。
原无乡方与森狱双令谛鏖战完毕,正与众道友谈论下一步计划,倏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影子落在身前。
如意,你
原无乡才起了个话头,原玉澂火急火燎地质问道:别废话,我问你,娘呢?!
嗯?原无乡先是一愣,旋即在电光火石之间隐隐约约了悟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你在说什么?
原玉澂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更忘了自己编的谎话,怒道:娘离开药王谷出来助你,现在她人呢?!
阿沅还活着?
原无乡一时怔住。
是啦,活着、活着!人呢?你说话呀!她没来找你吗?
父子对峙,道门一众围观人员诧异地看着与银镖当家长得七分相似的黑发青年,各自思忖,颇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吾并未见过你娘。原无乡理了理纷乱的心绪,眉头蹙得更紧,心底难得腾起一丝怒意,想要质问原玉澂为何哄骗自己,却顾忌着旁人在侧,不好发作,强自镇定道:她是何时离开药王谷?
我我也不知。原玉澂懊恼地撇开脸。若他听从娘的吩咐早点前来帮忙,也不会劳动娘亲自出谷奔波。
原无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心中慌乱与隐隐的愤怒。
阿沅还活着,却不知所踪。
如意这个熊孩子!!!
众人都感觉气氛快要崩塌了,另一名青年火急火燎冲进修罗场,张口就言
师尊,拳域遭袭,掌珠师叔被东君带去雄山,师娘正在为她医治,她让你前去师弟?你回来了?
不明就里的莫寻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才反应过来,貌似之前没有人告诉师尊师娘还活着的消息?
莫寻踪一时有些尴尬,支支吾吾道:呃,师尊师娘她
话语未落,一白一黑两道影子飞速化光离开。
对于半路突然冒出来自称原夫人的女医者,慕峥嵘难得的起了杀念。
你凭什么证明自己是原无乡的夫人?
病弱女子轻咳几声,挥袖扬起一阵毒风,将附近草木化为一片枯败,旋即清清淡淡道:道门皆知吾名号毒医,这证明可足够?
吾听闻原夫人早已仙逝。
慕峥嵘抱着灵犀指瑕,怎样也不愿松手。
东君不信也无妨,但指暇需要医治,男女有别,吾随你前往雄山帮忙看顾,你去寻医天子前来观视亦可。沐心沅又咳了两声:顺便,吾也想向东君探问拳域发生何事。
此距雄山已不远,慕峥嵘心思百转,自忖进入雄山,自己自有办法应付这名女子,心下□□,默默首肯。
踏入百丈凌峭,他本欲利用阵法甩开沐心沅,怎料沐心沅似分毫不受五行八卦易位影响,半步不落地跟随他来到居处。
慕峥嵘心机深沉,见她如斯沉稳,怀疑她是否留有后招,当下也不便动手,放下灵犀指瑕,假惺惺地表示自己外出寻医,转头便换了副蒙头盖脸的打扮前来袭击。
沐心沅虽不善战,但她多年来为保残躯,以毒养血洗脉,毒功已臻顶峰,不容小觑,堪堪足以防守。
二人缠战之时,原无乡父子同时赶到。
阿沅!
银镖当家含怒出击,掌劲轰然而发,慕峥嵘见状立刻抽身离开。
沐心沅收起毒功,默默看向原无乡。
乍见熟悉的人影,原无乡怔怔不知从何说起,想起这些年来不明真相,竟有几分委屈苦涩;又见她比记忆中更加苍白瘦弱,如同风中枯叶,自感自己没有怨怼的资格。
原无乡。
沐心沅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热,开口柔柔地唤了一声。
只是一声轻唤,原无乡立刻觉得心理防线几近崩塌,避开沐心沅的视线,喉头略哽。
沐心沅转过头对毫无自觉的电灯泡道:如意,去看看你师叔的伤势。
原玉澂一脸不爽地啧了一声,老大不情愿绕过自家欲语还休的爹娘去了内间给灵犀指瑕疗伤。
沐心沅迈步上前,轻握住原无乡双臂,低下头,轻声道:吾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吾知道,是如意他对吾有怨。夫妻多年,原无乡虽能明白沐心沅的苦心,但仍不禁心中酸涩本该同患难,她却选择独自承担,纵是为了让他不分心、不伤神,却更令他感到自己无能。
百千情绪,终究化为一句:你回来就好。
沐心沅仰头看着他,已从他故作平静的神色中看出他的心绪,只是一时不便深谈,无奈道:如意这孩子,幼时先天不足,吾对他难免放纵了些,养成这个**子你别与他一般见识。
自己的骨肉,如何计较。原无乡顿了顿,仍有恼意:但他不该说你
你也说了,不和他计较。沐心沅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语调愈发温柔:过后吾还有要事告知你,先看看指暇的情况吧。
嗯。
原无乡抽出手臂,反手握住沐心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