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血迹,从雾起的地方,一路延伸至梁冲府邸上。
禁卫军根本未用敲门的方式进去,几个大汉伸手举起一旁的,原本是梁冲用来加固正厅梁木的木柱,便生生将那朱红大门给撞了开来。
砰地一声,分外响亮。一声声,传遍了整个府邸。
府邸原本先前梁冲给人的印象中的宅子要来的大,不仅仅是前面这用来遮蔽的三间屋子。白月一眼望去,便瞧见了那绵延向后的大院子,以及数十间房屋。
呵,这可不应该是一个史官该有的俸禄能够建的起的府邸啊。梁冲。
白月声音微微上扬,眼神中的讽刺之意毫不遮掩,看的本来已经垂死的梁冲惊得一下子又坐的端直起来,浑身颤抖着就怕惹着了白月不高兴,彼时又要受什么苦。
本宫没空看你这样,快给本宫把解药拿出来
白月愤愤一甩袖,梁冲忙磕头着就前往自己的密室,几个大汉押着他一同进去。
梁冲前脚方进密室,后脚小厮以及梁夫人等,皆闻声而来,小厮们甚至于举着棍棒,一副街头痞子的模样。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擅闯梁府?莫不是不要命了罢!你们难道不知晓我们家老爷是什么人
梁夫人看起来只不过三十左右的模样,尽管是方才被声音惊醒的模样,可这皮肤却是吹弹可破的模样,让人看的分外艳羡。
早些个听闻,梁冲的夫人,是自幼的青梅竹马,知书达理分外惹人喜爱。
只可惜后来先夫人年纪渐长,失了往**的花容月貌,梁冲便借以延续子嗣的名义纳了妾。纳妾后的半年里,先夫人便过世了,这位小妾,便成了当今的梁夫人。
呵,看来当时传言说先夫人乃是因病去世的消息,今**见到梁夫人,倒是让人有几分怀疑了。
你们还给我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把这些不识相的人统统打出去
虽说梁夫人生的一副花容月貌之脸庞,可这泼辣脾**,却是像极了市井之妇。
呵,看来梁夫人才是,不知晓我们是何许人也罢。
穆村眸中染上了几分杀气,震得梁夫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但瞧着穆村身上虽是锦衣华服,怀里抱着的却是一个男子,一下子又来了那泼辣脾**。
我管你们是什么人!就是当今皇上来了也得忌惮我们老爷三分!更何况你们这种有龙阳之好的恶俗之人,哪怕你们就是当今皇上,我也只觉着心中恶心三分
一旁的禁卫军听闻此言,不等白月命令,上前几步,便是将梁夫人一把按倒于地,生生将她的脸磕在了地上,磕的她额角一下子划开一道大口子。
梁府的侍卫们瞧见他们如此,拔剑便是要冲上来的架势。
一直抱着顾青的穆村,却只是眨眼间,袖子微动,几发暗箭已出,枝枝刺穿了侍卫们的膝盖,疼的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跪倒在白月面前。
哦?这倒是有趣。可惜本宫同小王爷并不是皇上,否则,就可以即可斩了你呢。
白月冷冷看着地上的梁夫人,本想着破口大骂的梁夫人听闻白月用词,一句本宫,还有小王爷,忽然间就慌了神。
可惜本宫若是想要斩了你,还要带着你回宫。这着实太麻烦了,反正本来,你的丈夫就要死了。那不如,你先做些什么,安慰安慰他吧?白月冷冷瞥了一眼梁夫人,便抬眼看向了被大汉架着出来的梁冲。
梁夫人瞧见梁冲那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拼命磕头求饶。
第63章 解除意外
白月对穆村使了个眼色,穆村便知晓了白月的意思,将怀里的顾青交给了一旁的大汉,便让大汉带着苏畅赶紧给顾青治疗先。
苏畅得了意思,携着顾青先躲去了偏僻的地方服用解药。
穆村挥挥手,大汉便架着梁冲来**梁夫人面前,恰好梁冲年幼的小女儿睡意朦胧的揉着眼睛前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夫人分外惊恐地看着小女儿被大汉一把抓住,夹在腋下带**自己面前。
小女儿还没有睡醒,只觉着自己被人捉住了,拼命挣扎着,被大汉反手便是一个巴掌,抽的她一下子放声痛哭起来。
白月淡淡瞥了一眼梁家小女儿,似是发觉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挥挥手让大汉放下这个小女孩。
本宫啊,给你们个选择。你们的女儿去死呢,还是,割了你们所有人的舌头?
白月自从穆寒出事后,整个人都像大变一样,在穆村眼里,她的模样,像极了黄泉前来的勾魂者。
先前的白月一直温婉如水,与世无争,与人只交三分好,哪怕别人欺到脸上也总是柔柔弱弱的一言不发。
可近**的白月,变得有些可怖了。似是先前所憋着的种种怒火,都要一齐发泄出来一样。好似那个真正的白月,被憋的太久了,突然爆发出来的,让人心悸不已。
让人,根本有些不认识她了。
就好似换作以前的白月,哪怕旁人惹着了她许多,面对这个尚且年幼无辜的孩提,她一定不会对这个孩提做出什么事情的。
只是如今的白月,看着那孩子的眼神,却满是杀气,让那孩子害怕的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
她虽是年幼,但看起来也是有七岁左右的模样了。一些事情,应当也是知晓得了。
譬如当下,她听着白月的那一句,要你女儿的命还是要你的舌头,便害怕的一直哭嚎着喊母亲。
梁府一共有四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梁夫人的亲生女儿,也是最为年幼的一个。
彼时梁冲这把岁数了还能得女,分外欣喜,皆认为这个女儿是上苍赐予梁家的宝贝,是个福照。故而百般宠爱,疼的当真是个掌上明珠般的存在。
白月也是深谙这一点,揣摩着,这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