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抓住的羞耻感。
她只是轻轻皱起眉头,不满地问了一句:你来做什么?
邵慈心反问:你和田嘉荷又在干什么?!
温郁将乖巧依人的田嘉荷护在身后,神色一变不变。
没什么好说的,慈心,离婚吧。
她说得风轻云淡,好似离婚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邵慈心听得愕然心寒,心口钝痛,甚至不知道究竟是今晚的寒风冷,还是温郁这个人更冷。
你怎么你究竟是怎么能这么冷静地说出这件事?难道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吗?
邵慈心嗓子干涩,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对。
温郁平静地看着她。
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一直如此。
邵慈心闻言一愣,过往的美好都在此刻统统被砸碎。
好半天,她才木愣愣地开口,问了一句: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和我交往
既然什么都不是,当初又为什么会主动提出交往?
强迫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这难道不荒唐吗?!
温郁提起从前,依旧面不改色,仿佛说的是他人的过去。
和你交往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打赌输了,再加上那时候正在和嘉荷闹矛盾,一时气话罢了。就连联姻也是如此。
慈心,我喜欢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有嘉荷一个。
所以这个婚我们一定会离,明白吗?
她说完,被她护着的田嘉荷握住她的手,眼眸中一片感动。
她们深情对望,眼中只有彼此。
霎那间,邵慈心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反而成了最多余、最讽刺的存在。
邵慈心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温郁的话一声一声地落在她耳畔,像刀子似的凌迟她。
一时气话
她在她脸上甚至看不到对这个气话的愧疚
你
邵慈心眼眶发红。
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
回答她的是温郁的笃定。
不喜欢,一点也不。
邵慈心看着她平静的脸: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温郁突然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愧疚?
你喜欢我,那我和你交往、结婚,不就都是你想要的吗?我已经帮你圆梦,又为什么要愧疚?
邵慈心听完这番言论之后,被深深震撼住了。
这话真是渣得惊天地,泣鬼神。
什么叫她想要?
什么叫帮她圆梦?
她怎么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论调
凛冽寒风呼啸而过,无情拍打着邵慈心纤瘦的身体。
指尖冰冷,四肢百骸都在发寒,冷得钻心。
邵慈心红着眼看着眼前的心上人,而后又低下眼去。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从前见到她时的欢喜,原本璀亮的眸光随着低落的眼皮子逐渐黯淡,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一滴泪悄然滑落,所有的爱意都泯然于此。
我不需要这种施舍。
话音落地。
邵慈心转身离开。
没有人上来追她。
她神色麻木地启动车子,难受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好似刚刚掉的那一滴眼泪已经把她发泄的力气尽数带走了。
她没那么**,**这个地步还要巴着温郁,求她爱自己,一遍又一遍地作贱自己的尊严。
她要的爱,是两厢情愿,从一而终。
车子驶过路面。
邵慈心只手把控方向盘,白净的小臂上留着一块小小的红痕。
那是她刚刚吃饭时不小心烫到的,她甚至没来得及处理就跑出来找温郁了,结果亲眼目睹妻子的出轨现场。
她沉重地叹出一口气。
从前与温郁有关的事情,不禁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温郁喜欢田嘉荷,但两人经常闹矛盾,温郁没少因为这件事找她出去喝酒解闷。
温郁还为了田嘉荷,当着她的面哭过。
在今天之前,她最看不得温郁哭,一哭她就心疼、心软。
那些时候,她也劝过温郁放下田嘉荷,温郁总是摇摇头,而后默然不语。
她以为温郁这辈子都不会放下田嘉荷,她们也不会再有可能。
但是没想到温郁居然在某次和田嘉荷分手后,选择跟她提出交往。
世事果然总是预想不到的。
她从前是个演员。
在她演艺事业正当红时,邵家出事了,急需外部援手帮忙度过难关,于是两家提出联姻,成为一个阵营的人。
而负责联姻的人,则是正在交往的她们。
那时候,温郁说她不喜欢演员,如果她能放下事业,她就联姻。
为了邵家,也为了心上人,邵慈心在自己事业正有起色的时候,毅然决然退出了演艺圈。
温郁也没有食言,当真和她结婚了。
当时的欢喜是真的欢喜。
如今的绝望却也胜过当年欢喜。
温郁对田嘉荷一往情深。
她对温郁就不是一往情深了吗?
她总是对温郁温柔备至,有求必应,随叫随到,甚至还为她放弃自己大好的事业
可回想起刚刚温郁和田嘉荷的深情对望,她便觉得反胃。
好一对渣女贱女。
一个不拿别人的真心当一回事,一个破坏他人家庭却毫无愧疚,她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被卷进她们两当中来?
温郁又凭什么觉得她像条狗一样好打发,凭什么那样糟践她的真心?!
眼眸中滚着浓烈的恨意,指尖微微颤抖,邵慈心此刻既难过又生气。
她想要改变这个糟糕的现状,可她现在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该怎么做。
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这么想着,她强迫自己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
下一秒,一阵炫目的车灯夺走她所有的注意力。
只见正前方,一辆体型庞大的卡车突然变道朝她开来,好似不受控制。
她诧异地瞪大眼睛,急忙打转方向盘!
嘭!
为时晚矣。
破碎的玻璃。
被挤压变形的车子。
邵慈心奄奄一息地坐在驾驶座上,血流如注。
车外的世界很吵,但她却感觉周遭很空,像是被隔绝了。
她意识模糊地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