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股子怂劲儿如蛆跗骨,他们修道之人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一点凶吉,他不会把来自骨血里的预警视若无睹,只能压着脾气好声好语的接着询问:那请问您是想要算哪方面的卦象呢?
江熠更加莫名其妙:你们学算卦的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想算什么嘛?
那道人的羊癫疯发作的更厉害了。
他身边几个同伴见状不着痕迹的压住他还在抖动的身躯,但是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发现了克制不住的嘴角抽搐。
啊啊啊这他妈是个什么人?别的算卦摊子派人砸场的吗?我要是能一眼看穿你心中所想所求,还在这摆什么摊子!直接羽化成仙不好吗!
但是这帮人估计真的是所图甚大,江熠这么气他们居然也忍下来了,这反而让人越发不安。
他看上去仍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富家公子哥的模样,及时雨的暗芒却已经不动声色闪了起来。
那道人浑身更加紧绷,但他先前一直对江熠有种无法言说的忌惮,这会儿倒没往那方面想,只是觉得可能是因为生气引起的心情激荡。
他抖着手翻出一个龟壳,里面放了六枚铜钱,摇了摇,倒出来,摆好位置。
然后他连生气都忘了,脸上的表情不知不觉变得严肃了些江熠并不觉得奇怪,他年少时表姑母因为腹中阴胎,家里请了许多道人,上门没有一个不会变脸绝技的。
他们往往会把事情形容的十分可怕,以此来骗取更多的钱财。
要是这个人脸色不变才奇怪。
这道人捋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整个人都有些严阵以待:恕我直言,您这卦象真是奇哉怪也,乍一眼看去贵骨天成,细细一看又波澜丛生,贫道学艺不精,只说说自己看的懂得地方。
此人平**里在柳城中也算出了名的张狂,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每一个前来算卦的人,若是敢对卦象露出一星半点的疑问,势必被他骂的狗血喷头。
他肯对一个长相出色少年认怂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此时竟还当众说自己「学艺不精」,有往**里被他骂过的人凑过来想看看热闹,带动了一帮好奇心上头的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道人却对这些事情充耳不闻,他面目凝重,对手里这卦显然十分谨慎,斟酌了好半天语句才开口道。
少时孤苦,天煞孤星;随波逐流,寸步难行。一步登天,未见重关;重关将至,行路将难。
红鸾暗煞,千钧一发;心魔难度,霜雪不化。大厦将倾,百鬼夜行;众生八苦,踽踽独行。乾坤逆转,一整万灵;背水一战,前程未明。
他说到最后,整个人脸色都逐渐变得灰败,他眼睛还死死盯着卦象不放,整个人却已经七窍流血,仿佛是泄露天机受了天罚。
最后一个字说完,只觉得**口滞涩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他不受控制的狂喷一口血,咳得撕心裂肺,摊子上那些东西都被血点子覆盖住,看起来像是什么骇人的凶案现场。
围观的人有人见了血害怕,匆忙向后退去,又被后面急着看热闹得人推回来,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就连江熠也不由自主一愣。
他对有关自己的卦象漠不关心,只是迟疑的看着这个人,试图看出他有没有做戏的蛛丝马迹,最后还是为他过于奔放的鲜血上前一步。
他和身在百草园的郑方圆交好,身上有着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药物,然而就在他蹲下试图把药给喂下去的时候,这道人忽然抬头,眼底闪烁着灼灼精光,一伸手便是迅疾如风的一掌。
这一掌来势凶猛,直奔他前心,江熠连在心里骂一句的时间都没有,从穆红莲那因为自由落体而被迫学会的御风术瞬间发动,险之又险的避过这凶煞一掌,但也被此人割碎了半边袖子。
他瞬间聚起灵气准备让此人看看厉害,但那些之前围在这道人身边像摆设的家伙也瞬间随之而动,他们配合默契,几人不动声色的锁住他后路,几人则蓄起灵气攻向他薄弱之处。
他们的伪装也终于因此而出现了一丝破绽这帮人整齐划一的手法如出一辙,灵气运转的方式也十分有序,锁住他去路之时分明是一套完整的阵法。
那满脸血泪的道人飞身而出,剑尖上寒芒涌动,竟是杀招!
江熠不躲不闪,笑喝一声:来得好!
及时雨的剑招熟练地施展出来,那一剑里有霜雪凛冽的锋锐剑意,直取头颅的杀招,对上变幻无穷的「月有盈亏」。
然而这一剑对下来,江熠却觉得对方的剑重若千钧,那力道险些将还未长成的少年骨骼崩碎。
但他知道不能退,这一退必将兵败如山倒,他咬牙忍着对方剑上的绵绵暗劲,下盘死死钉在地面上扎了个结实的马步,他手腕一旋,四两拨千斤的先卸了这一剑的力道,然后用全身的力气将那剑尖一挑,硬生生把对方的剑挑偏了方向。
那道人也是果决,一击不中,也不再纠缠,身法鬼魅的带着手下消失在人群之中。
江熠腕上还**辣的疼,浑身奔腾不休的灵力分流过来一支,婆婆妈妈的修复着那被他人灵气击中的暗伤。
他也不关心自己手腕肿的像猪蹄,也没管四周以为他们二人斗法害怕的四处逃窜的百姓,不依不饶的还想接着追上去然后被一把折扇轻描淡写的一压,硬生生压住了这种冲动。
游无止声音难得有些严厉:现在追上去,也不过是多一具藏在黑夜里的尸体。
江熠想要辩驳说自己有把握,却被师尊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江熠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对上那双含着严厉的凤眸,便不由自主兵败如山倒。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