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传的面目全非,兴奋不已。
有人说城郊闹鬼是因为那片原本是坟地庄子,阴气太重,仙人庙又是新庙,信仰不足,压不住这等阴森的地界,结果就闹鬼了。
有人说那是因为那仙人庙本身就是邪庙,每天去拜神的人**驳杂,养坏了那庙的胃口,这才让它失衡。
还有的人干脆拿城中的真事编起了段子:那小娘子眼波柔媚,皮肤雪白,不过二八的年纪已经尝过无数风月。练了一身好本领,能叫人恨不得死在她榻上,这般胡闹无度,没过多久就染了脏病。风月楼里的姑娘能有几个真心实意的?眼见自己就要不久于人世,就想着扒一个金主在最后的**子里潇洒一回,那金主脑子也不好使,被个花娘耍的团团乱转,要不是家里老母及时止损,真是要败坏祖宗基业。
他说到这脑子快的已经知道这是在内涵谁了,虽然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胡说八道,跟仙人庙闹鬼的事情没甚关联,但是架不住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的凑到前头跟着凑热闹,就差没拿把花生瓜子坐着聊天了。
这造谣的人猥琐一笑,继续胡编乱造:那老夫人自不能眼巴巴的瞅着儿子被人迷惑,更别提是个染了脏病的,一碗药灌下去,人就给扔到城郊乱葬岗去了。那花娘死时怨气太大,竟然攀附上那仙人庙里人来人往的香火信仰,渐渐修成个鬼王,准备让那金主小儿一起奔赴黄泉,和自己修成一对鬼鸳鸯,只可惜
他话没说完,忽然双眼瞪大,口里「嗬嗬」不停,没一会儿,竟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膛处,一柄银色刀尖将他捅了个对穿。
他也听不见四周哗然惊变,脖子「咔咔」的向后转,只见一个眼下青白的少年郎正满脸阴鸷的望着他。
这张脸实在是眼熟的紧。
他没来得及琢磨这个人到底是谁,这少年郎已将刀往回一抽,他便浑身抽搐着像条脱水的死鱼一样倒在了地上。
临死前,他心里想:人的眼睛会是红色的吗?
啊啊啊杀人了!
惊变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恐惧和生命威胁瘟疫一般的蔓延,有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吓得跑也跑不动,被疯了一样的众人恶狠狠地推搡了几下跌在地上,甚至还被踩了几脚。
那杀人犯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一样,刀尖甚至还在往下滴血,他向着正在疯狂逃窜的人群看了一眼,笑得不似活人。
陆家小郎君疯魔了!快逃啊!
疯魔?
也许是吧。
那人围在众人前头造谣自己的心上人分明那姑娘并未染上什么花柳,也是因为赌鬼父亲不做人才被卖入风月楼的。
但是也许是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太过败坏家风,母亲不愿,便着人在城中散播这样的谣言,禁了自己的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逼死了一条鲜活的人命。
不甘和怨愤在那人聚众乱说的时候达**巅峰,忽然耳边传来一个诱惑人心的声音。
你看你,多像他人手中掌控的笼中雀,金尊玉贵又如何?还不是没有半点自由。这样被他人掌控的滋味不好受吧想不想让别人只能臣服在你脚下,做你忠实的走狗呢?拿起刀,按我说的做
他想。
于是他拿起了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城内不止一处有人听**这个声音,不止一个人拿起了刀。
混乱来的比君慕白想象的要更快一些。
就算是仙人临世,也无法完全束缚住人的躯壳,更别提是潮起潮落的欲念。
只一念便成魔。
作者有话说:
不过要是今天写不完,那就匀到明天;
今天两章,明天两章这样子;
但如果我写顺了,就今天一天发出来三章;
【身残志坚】
第44章
兢兢业业的太守爷, 团团乱转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清心符咒连画了六轮,却依旧无济于事。
眼见柳城要让恶鬼宵小霸占了个干净,太守险些没哭出声来:仙君老爷, 您先前不是说有办法吗,这这这、这就快要变天了!
君慕白脸色比起来时苍白了不止一个色号,夜色映衬下只觉得更加俊美无俦, 倒是没旁的异样。
他眉眼低沉,眼见阵法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却并不像之前一般忧焚。
点点头:正好。
太守一怔正好?
仙君终于站起身来,遥望着柳城的城楼:我本来想着,等到解决了眼前的事情, 再来安抚这些人的情绪,可是我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太守无能为力, 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城内兵力不够,无法和如此多同时混乱起来的百姓抗衡,但是有这么一类人,他们肯定兵力足够又悍不畏死, 甚至隔着一层结界杀伤力都会减弱。
简直像是上天派来帮他的神兵。
君慕白一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现在, 带我上城楼, 我们好好跟百姓们, 打个招呼。
皎州境内。
脚踏蛊雕的魔将嗜血而笑:真不愧是无止仙君,总是能给人以惊喜。
但是魔族大张旗鼓的来,岂会只是为了搞出这点小动静便铩羽而归的?
吾王从地狱里踏血归来, 当然要您这种层级的祭品才足够祭奠逝去的亡魂。
魔族森寒一笑, 魔气泛滥着, 突然炸毁六座大山像是以此出现了什么号令一般, 皎州境内竟然爆发起百年不遇万妖潮!
长善宗的弟子几乎呕血,这帮该死的魔族是什么时候同境内妖族勾连!
这个问题实在来不及过多追溯,因为就在此时,妖族们与魔族里应外合,生生撕开了本来坚不可摧的阵法防御。
这阵法现在被众人的灵力养着,它收到此等攻击,小道长们自然也被反噬。
江熠嗓子一甜,险些握不住手中及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