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过异变,或陨落,或失踪,或轮回。猎魔人在太古时期尚且无法同神仙抗衡,那么既然那些神仙都无法自保,谁又能保证猎魔人就能完好无损的避开太古大劫,平安无事的生存下来?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觉得言之有理,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此人从太古时代存活至今,是最近接近太古大劫真相的人。
而且太古时期,许许多多的古咒古阵古道法,在千万年的轮回中,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儿错漏?
更别提古时的文字和现在也并不完全相同。有些东西也不过是后人凭借着自己的理解,牵强附会而来。
就像前一秒的一个故事,会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逐渐变得面目全非。
更何况是千万年的传承呢?
但这个人自太古时代便已存在。那么也许他的身上会有许多他们并不能理解的道法咒术,谁又能保证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此次聚集便在这样沉重的氛围内落下帷幕,各门各派的仙君道长也匆忙向宗门传信,一时人走茶凉。
孟也眼见人散的差不多了,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江熠一脚踏在脚背上,刚想一声惨叫,又被一拳打中肚子,不得不憋回去。
江熠还顾着四周旁人未散,生怕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不知底细的奸细,对孟也满眼控诉无动于衷,甚至冷眼盯回去,眼里写满了闭嘴。
孟也委屈的不行,又想开口抱怨,却被一声巴掌声打断了。
那位「西道长」反手甩了卜算子一个耳光,冷声道:你便是如此处理皎州柳城事务的?便是如此将百姓**命置于身外,肆意妄为的?你将蓬莱声名放在何处?将你蓬莱弟子荣光置于何地?
卜算子当着游无止的面尚且还敢呛声,当着此人的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喉咙动了动,默不作声的咽下一口腥甜。风霜满面的脸仿佛又憔悴一点。
突然药观台一声嗤笑,冷嘲热讽道:西窗烛道君果然好威风,不过你在问旁人这话之前,不妨先问问自己吧。
隔壁和尚双掌合十,慈悲为怀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场面一时间更讽刺了。
作者有话说:
紫河车:胎盘;
人类都是虫子(啊不是)
第60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但是也许是因为他名字是那被剪断的灯芯儿。此人也并没有什么可以在巴山夜雨里回忆思念的人。
他这张脸面平淡无奇,甚至有几分苦相,转过头来看着什么人的时候, 却是一种古井无波的平淡。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得到惩罚,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为什么他明明做错了事, 我却不能惩戒他。
药观台笑容完美,却仿佛凝着深深恶意:找你茬啊。
西窗烛无言以对,只能执着剑在一旁茫然无措。
药观台见他一眼都嫌烦,但这回来,他是被人交代了任务在身上的, 诡气森森的看了一眼他,然后不客气的冲着游无止吩咐道:帮我撑个结界, 我有些难听的话,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儿说出来。免得有损一念峰声誉。
绕是眼下游无止情绪被封,依旧感觉一阵无语。
他撑好结界,就转头不看他们,眼不见为净。
但早憋了一肚子疑问的孟也终于忍不住, 试探**的问道:两位仙君这是嘿嘿, 关系挺好啊
这个理由瞎的连江熠都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忍无可忍:撑起结界就是为了防止你这种到处喧嚷的大嘴巴, 你怎么就没点儿眼力劲儿呢?
小鹿眼的仙君却笑了笑:其实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都清楚,只不过没人会当着他们的面儿提到而已。不过是因为一些男女私事,搞得不愉快罢了。这种事情, 我们也不便插嘴。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孟也憋了憋, 到底没好意思在人家陌生仙君面前给一念峰丢脸。
商秋子见他安静下来, 便回头盯向游无止:这些年你在一念峰里待着, 实在安分守己。想见你还得三催四请的,你徒弟进门都四年了,我要是不去找你,你是不是真就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孟也眼睛一亮。
游无止盯着昔**好友,本该觉得百感交集,奈何此时他因为情感剥离心里面一点儿波澜也惊不起,只能矜持的点了下头,权当做回应,
商秋子眼神暗了暗:阿止,我们之间,难道就连一点情分也没有了吗?
孟也正疑似听见情感八卦,整个人不着痕迹的往前凑了凑,耳朵竖的更高。不妨耳边突然传来另外一道呼吸声。
一回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熠也凑的极近,不知道是不是星火灿烂映出他满眸映江红,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这双眼睛里面是带着血色的。
游无止从未有过一刻如此窘迫,当年他们两个都算有错。所以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来往吧,但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不希望就这样和自己的朋友老死不相往来的。
可眼下他试着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是在做无用功,只好保持着一张面瘫的脸,情真意切道: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不在意了。你也不要如此放在心上。
但这话配着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伤透了心后的心灰意冷。
商秋子脸色更难看了。
游无止琢磨着等会儿是不是再把药观台从结界里面放出来之后,让他赶紧把自己这种状态解除掉,要不然和人沟通实在是太费劲儿了。
但眼下他看着商秋子,只能无可奈何的学着正常人的模样,上前一步,像普通兄弟一样微微抱了一下。
然后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一点:我说了,我真的没有为当年的事生气。只是一念峰偏僻,昆仑路遥,我不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