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共产主义的行动和理论之外,人类精神似乎接受不确定性并满足于短浅的目光。除了苏维埃世界,一切都不具有上升价值,一切都没有发展。呻吟、已谈妥的事 以及对坚决不理解的大胆表示,都在一种虚弱的不协调中继续存在。也许,相较于相反的情况,这种混乱更有利于真正的自我意识 的诞生。我们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一虚弱——同时也没有共产主义的攻击性所维持的压力——意识就不会得到自由,也不会被唤醒 。
确实,局势很艰难,必定能够促使个体脱离麻木不仁的状态。“分歧”和彻底的分裂不仅使人与人分离,也在普遍意义上使精神被撕裂,因为被牵连的各部分之间,一切在最初都是共同的!分裂与仇恨同样彻底,看来它们所预示的就是战争:一场无法缓和的战争,必然是历史上最残酷、代价最惨重的战争。
此外,战争伊始的思考被置于某些特殊形势中:一旦战争发生,无论以何种方式来安排它,人们都无法想象它得以避免演变为一场大动乱。
假如俄国取得胜利,美国可能受到比今天的德国更惨重的破坏而无法援助其他国家,那么普遍遭到毁坏的世界将意味着什么?那时,苏联也将遭受重创,而已在世界建立起来的马克思主义就将与生产力发展所要求的革命毫不相关。对资本主义的摧毁同时也是对资本主义成果的摧毁,这又将意味着什么?显然,这是对马克思的明晰最为粗野的违背。摧毁工业革命成果的人类将是历史上最贫苦的:对不久前所拥有财富的怀念最终将令人类难以生活下去。列宁将社会主义定义为“苏维埃加电气化”。因为,社会主义所要求的不仅是人民的权利,还有财富。
当然,我们也可以设想美国战胜俄国,这一胜利不会如此完全地摧毁这个世界。但“分裂”并不会有所消减,因为战胜者付出的代价很小。或许在表面上,世界帝国将属于决定性武器的唯一拥有者,但这就像牺牲者属于刽子手一般 。刽子手的差事毫不令人羡慕,如此血腥的解决方式必然扰乱社会生活,这一意识极为强烈,以至于在美国方面,不存在赞成短期内进行战争的坚决主张。因此,时势有利于俄国,这很明显,至少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