ー〃)您说这客户图什么啊,钱拿着烫手给物业做慈善[疑问]」
隋然长长叹了口气:嗯,非常隐晦,特别隐晦,十分隐晦。你怎么不在后面加一句你梦游说梦话呢?
她跟姚若解释过类似**作早年各项政策制定不完善,就有所谓的内行客户交定金签合同,然后拿合同材料申请政府补贴。
做生意的没几个傻子,有时眼见好像吃亏,实际赚钱的门路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冲动,可是我憋不住呀。
姚若蔫唧唧的,像躲在被窝里,声音沉闷。
我昨晚好久睡不着,然姐。楼师兄和赖师兄那么搞,不是明摆着坑海总嘛!到时候他俩拍拍**走人了,还不是得海总担责任?
这不是你该**心的问题。
转到惊雷到现在,我好多次都不想干了。我爸我妈也总说我。可是可是海总对我那么好,我舍不得她。我最近跟我大学室友聊天,她们都羡慕我,以前说我脑子瓦特了,好端端跑来干这行。现在都被打脸了,什么奇葩领导都有。都羡慕我运气好,碰到个好老板,我也觉得我挺幸运。姚若吸吸鼻子,接着说,而且这边坚持下来我感觉也蛮有意思,那我就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海总被坑嘛。
隋然一瞬间茫然起来。
她不知道这些问题应该谁来**心,海澄看样子对目前取得的成绩挺满意,她真的没怀疑过老楼和赖帅么?
倘若她的猜测是真,惊雷团队内部有人为了奖金背后搞小动作,担风险的肯定是海澄,只有海澄。
方向是燕京总公司来的傅兰洲定的,人却是海城分公司的海澄选的。
万一出事,海澄损失先期垫付的激励事小,搭上她在兆悦的职业生涯就严重了。
你知道吗?除了楼师兄和赖帅,其实别的师兄他们都不看好海总,人心早散了,吃饭那会儿然姐你也听**,好几个人都想跳槽,只是在等年终奖。
姚若这阵子也挺难熬,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社会新人,一边是业绩压力,一边又是心思浮动的工作环境,担负了太多压力。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又回到王玮那傻x组里了,可给我憋屈坏了。海总平时那么罩着我们。冲动是我不对,可是我就想给海总提个醒不是因为你然姐,你别怪我,这段时间我太难了
不是,姚若,我没怪你。隋然坐起来,缓了口气,你跟老楼赖帅他们平时接触比较多,你感觉他们会是弄虚作假的人么?
我,我不知道。姚若叹气,楼师兄小孩儿再过两年要上小学,嫂子最近一直在看学区房。楼师兄好几次见客户都让我开车,说要带我怎么跟客户,但我怀疑他是想省油费。而且他还问过我好几次我家那套附小的老房子卖不卖。
帅哥赖师兄也是。家里给他介绍对象,催他年前回去结婚。听说过完年他可能就不回来了。
姚若脑筋活,看来一夜没睡琢磨了不少,左左右右连动机都想出来了。
但她毕竟年轻,还没意识到对某些人,尤其对上级,有些事情不能直来直去。何况这些猜测只是捕风捉影。
一个新人能想到的风险,海澄会想不到?
还有,姚若早不提晚不提,偏偏是她去公司待了一天,两人同进同出了一天,半夜忽然发神经,明着装不懂问什么套路**作,实则旁敲侧击项目里存在猫腻。
隋然相信姚若确实在为海总担心,关心到半夜睡不着觉思想劈叉。
可海总呢?
隋然揉揉脸,离起床时间还有整一个小时,睡是不可能再睡了。
她靠着墙发了会儿呆,毅然决然地起床。
填了顿麦满分,灌了两杯美式浓缩,进公司的时候,海澄还没来。
倒计时七个小时,九点整,海澄准时出现开早会表面上看起来平平常常,妆容比平时精致,利落骄傲的区总范儿。早会内容很简单,挨个过手头客户进度。有一阵子,隋然甚至心生侥幸,姚若和她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早会开完,海澄很平静地叫隋然去她办公室。
关门,拉下百叶帘,从上锁的文件柜取出一厚沓档案袋。
老楼和赖帅手头的文档备件都在这儿,附件有客户的联系方式,要审合同要拜访客户,你自己看吧。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跟我说。
配合什么?
隋然没出声,没动。
你不是想查客户么?
海澄坐下来敲敲最上面的文件袋,抬眼看隋然。
那目光太冷了,话里听不出来的情绪全在眼睛里。她抱着手臂往椅背靠,看似放松的姿态,衣袖却攥出紧凑锋利的褶皱。
查啊。
隋然见过海澄发火,没见过这么冷静又克制的愤怒。
换到四年前,不,哪怕是换到上半年刚复工,被海总这么一盯隋然早怂了,嘻嘻哈哈开个玩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
咖啡后劲儿上来,心跳一阵比一阵剧烈,脑子里各种想法横冲直撞。
她查什么客户?
别人怎么样跟她有半毛钱关系么?
没有。
成年人了,不需要别人干预自己的决定,不需要别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路都是自己选的,做好自己就行,管别人做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工人还不够心酸么,拿着四位数的底薪替年收益七八位数的大老板**什么心?
海澄轻轻笑出声:怎么?要不我叫老楼他们进来,一五一十跟你汇报进度?
到这里吧。
你压根不了解情况,是你自己多疑说不定也被姚若羡慕的心情感染了,眼馋人家轻轻松松一个月赚了别人大半年的奖金,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