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大好厉害啊!”夸张的向后连跳数步,那副真假参半的吃惊模样将罗斯玛丽惹得勃然大怒。
不要小看我们大剑啊!礼仪课我们也有好好上过,像你这样表面吃惊内心鄙夷的眼神当我看不出来吗?!
“所以我才最讨厌青云门的人了!明明是人类却拥有着可以与我们这些抛弃人类身份出卖灵魂成为半人半妖的可怜人相抗衡的力量。”瞪大鲜红的眼睛嘶吼着,罗斯玛丽的话语中带着满满的不甘,眼神中的恨意犹如实质般的直射向欲苍天,看那样子,恨不能将欲苍天一口吞掉。
“哦,让你这么讨厌真是很抱歉啊。不过,不巧的是,我对你们觉醒者也同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呢。”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厌恶,其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愤怒。再次抬头的同时,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假笑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严寒。左眼随之睁开,露出了鲜红的眼窝。没有眼球,或者根本就不存在眼球,就这么睁着空洞的眼窝盯着罗斯玛丽,倒让才成为觉醒者的她好一阵恶心。
“独眼剑狂”欲苍天,独眼一只凌寒烟。
一只眼,傲视天下,一只眼,看破迷烟。
此刻的欲苍天,才是真正的“独眼剑狂”,那个对敌者胆寒的青衣修罗。
“知道吗,你们存在本身,就是培养妖魔的“卵”啊。如果没有你们大剑,觉醒者的数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法诀一指,“斩幽”立现,剑身“嗡嗡”颤动,仿若遇见了什么绝世大敌,又亦或是对即将到来的一战的兴奋。
它,在渴望一战!
真是,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觉醒者的存在,才让我想起了那不愉快的回忆啊。睁着血红的眼睛,空洞的眼窝中,那钻心的疼痛再次让欲苍天响起了那个夜晚,那令人惊恐的剧变。
想起来了啊,那个夜晚。我的救命恩人啊,你救了我的命,但同时有将我打入了另一个地狱。只是一次觉醒,便将我本就受伤的左眼给挖了出来。人性,随着觉醒的同时也早已不再存在了吧。
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要是还看不出大剑本身就是妖魔的培养槽,那就太蠢了。不断产生战士去讨伐妖魔,然后战士到达极限觉醒,再由新战士去讨伐旧战士。恶性循环不断交替,也正因此,大陆上的妖魔才会越来越多,剿不胜剿。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亲眼看过大剑觉醒的欲苍天面对即将觉醒的大剑也再没有留过情面。
青云门确实有能力净化妖魔,但动辄就需要三四十年的时间的净化实在是太过艰难。高手就那么多,不会是谁都愿意耗费生命的十分之一来帮助他人的。更何况是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大剑。
既然大剑是未来的妖魔,那么放任她们觉醒那是
对大陆百姓的不负责任。作为青云弟子,欲苍天承担起了斩妖除魔的本分,正因此,四年来,一次次遇到到达极限的大剑,欲苍天的对待方式都不外乎一种:温柔的轻抚那金色的头发。我挥舞着剑,送你走向走向那永远的终点。
对于可怜的她们来说,也只有永远的安眠,才能保住为人类奋斗一生的荣誉,同时,也唯有此,才能保护她们的灵魂不受妖魔意识的亵玩,得到永远的救赎。
小小的坟冢上插着一把大剑,这便是大剑战士最后的归宿。虽然伤感,但也无可奈何。
“三清道尊保佑,希望你们下辈子能投胎在个好人家吧。”在大剑战士坟前烧柱香,为她们念一卷渡人经,作为有良知的人类,欲苍天算是为她们尽了力了。
但斩妖除魔的坚持不能放弃,不然,自己怎么对得起那一个个含笑而终的大剑战士?收回会议,欲苍天冷冷的看向罗斯玛丽,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
“既然你已经成了觉醒者,那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剑指罗斯玛丽,欲苍天冰冷的眼神中,满是坚定。
“战!”
一声怒喝,响彻整个山丘!
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向着哥达鲁之丘疾驰而来。金色的长发随风乱舞,连体的白色战斗服由于高速移动而看不出式样,入眼处唯有一抹白光在不断的跳跃,为黑暗的森林,增添了少许亮色。
“真是的,没想到我接到的第一封黑函竟然是那个家伙的。我明明跟她不熟啊,她为什么要将黑函寄给我这个陌生人呢?”摇摇头,将脑中的想法一一排除出去,迪妮莎的娃娃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管她呢,作为我的第一次服务对象,本姑娘就给她个优惠价好了。”
“轰!”一声巨响,震天动地,让疾驰中的迪妮莎生生的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不对,好强的妖气,这是……哥达鲁之丘怎么会有这么剧烈的波动!难道罗斯玛丽遇到觉醒者了?”
“不对,这种奇怪的能量绝对不是觉醒者所能拥有的。难不成……”
想到这里,银色的瞳孔瞬间变得金黄,开启了10%妖气的迪妮莎脚下生风,往哥达鲁之丘前进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希望我的猜想不是真的啊。
哥达鲁之丘上,山岩崩塌,树木尽毁。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