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一声剑吟响起,随即长剑划空,碧幽幽的“斩幽”剑身托着欲苍天和南宫颖雪飞到了悬崖上的一个小平台之上。千钧一发之际,欲苍天捏动剑诀,倒是堪堪保住了自己和南宫颖雪的小命。
美人儿在怀,欲苍天却没有了调笑的兴致,冰冷的目光扫向身下的万丈深渊,只觉得那黑乎乎一片就如一张血盆大口,正贪婪的等待着自己送上门去。此次的经历实在是太过骇人,只是稍微想上一想,即便强如欲苍天这样的高手在事后也不由得一阵后怕。随即咬牙切齿看向自己怀里正抖抖索索一副娇弱小女儿状的南宫颖雪,眼中森寒万道,只恨不能一把将这罪魁祸首给甩进万丈悬崖才能平胸中那口恶气。
如今这副惨状究竟是谁的过错?!
要不是你没事调笑强盗小爷我会遇上觉醒者?要不是你叫住我小爷我会如此灰头土脸脸面无存?要不是你任性小爷我早就离开这是非之地了哪还有再吃这种苦头?
一切的一切,还不是因为你!
搞半天咱这个被牵连进来的人情形凄惨至极,反而是你这罪魁竟然连根毛都没伤到。转过身,看着一脸心有余悸的南宫颖雪。心火上窜的欲苍天再没了之前的好声好气。
狠瞪了南宫颖雪一眼,欲苍天将自己的尖酸刻薄发挥到了极致:“该死的,碰到了你净是倒霉事,你干么不去死?”
“??#!”
“哟哟哟,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还敢对我瞪眼?你以为你有多娇贵呢?要不是师叔宠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有本事,上去杀那两只觉醒者啊!去啊!”
“……”
“别以为我不分抛下你一个人走。是呢,青云门门规定在这呢。可我就不会将觉醒者引到这儿来?以本座的本事,打不过他们也能保得自己全身而退。而你,想靠着师叔来消遣我出气?等到你活着回青云的那一天吧!”
声音冷酷,话语刺耳,直将南宫颖雪这么个蕾西首座娇惯出来的小娃娃给吓得哭了起来。泪雨滂沱,声嘶力竭。出门才不过一个月的小丫头纯洁的像张白纸似的,哪知道欲苍天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听得欲苍天甩气话说要丢下她不管,顿时就急的“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哭不要紧,哭的声音过大倒引来了不远处的觉醒者。
“阿拉,我听到了小花猫的哭声。”变为觉醒体的觉醒者身形丑陋不说,声音也全没有了人形似的温和优雅。嘶哑的嗓音带着些浑浊,令人听起来难受至极。“在哪里呢?怎么找不到呢?”
“小花猫,不要哭了。来,乖乖的让你家姐姐吃了,姐姐会很~温柔的对待你的哦~~”声音轻浮,带着一丝欣喜。更
多的,是对食物浓浓的占有欲。
过来了!心中“咯噔”一声响,欲苍天那微小的一丝侥幸终究没有能保留多长时间。随即,一抹苦笑浮上了他建议的面庞。
呵呵呵呵,哪有那么容易躲起来,就像我们看得出觉醒者和妖魔一样,我们的血肉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灯,充满了吸引力。哪有看不见的道理?
想通了这个理儿,欲苍天面上的怒色,却愈发的明显了:竟然那我们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觉醒者,你好胆!
苦笑着盯看了身旁的南宫颖雪半晌,欲苍天一声轻叹,最终向着悬崖迈出了脚步。
“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离开了。再出什么事,我可管不到你的死活。”声音冰冷,但那浓浓的人味儿却不是话音能够抹除的。
御剑而上,音震九霄。只留下了小小的南宫颖雪,目瞪口呆的看着欲苍天离开的方向,连哭泣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一会儿,战斗的声响便响彻了整个山谷。
剑吟声,硬物入肉的沉闷响声,种种声响,令南宫颖雪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她不知道那次攻击是自家师兄的,哪次是妖魔的,唯有在这里默默地倾听,默默地咬牙。
青葱般的指甲紧紧掐着手心,用力之大,令手心都渗出了血来。皓齿紧咬朱唇,南宫颖雪的心,如一团乱麻。
乱了,全乱了!
是我太过没用了,是我太过胆小了,是我耍小性子,害得师兄陷入了这种危局之中。倾听者上方觉醒者愤怒的嘶吼,南宫颖雪虽知自家的师兄并没有吃太大的亏,但满心的愧疚,却依旧不能释怀。
要不是有了自己,师兄怕是早就飞走了吧,要不是自己害的,一向小心谨慎的师兄那会舍生忘死的在这种明明不利的情况下和觉醒者缠斗?要不是碍着门规,怕师兄早已把自己抛下了吧。
我是弱者,是没用的废物,是自以为是的小丑。一瞬间,南宫颖雪消沉了,后悔了,也同样明悟了。
是了,以前在在山门中的时候,有无数男弟子奉承着自己,讨好着自己,可欲苍天却总是不理自己,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如同常人一般。
呵呵,亏得自己还以为他是在装样子,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也不过是个出尘的俗人罢了。
俗,俗不可耐!俗的人家都不屑于搭理自己。这就是我吗?这就是名为南宫颖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