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
听见脚步声,苏宴安甚至不用抬首,直接问道。
“公主情况都好。有些事公主不知情,也是好事。”
江行简回忆。
昔日同僚时,众人就说他心细。可实际上,苏宴安比他还要心细。
对长公主多上心些,好生照顾公主,也是苏宴安的意思。
“萧誉这人极难对付,隐藏也深。若非公主是他计划中一环,我也不想将公主卷进。”
苏宴安轻叹一声。
“苏大人何时做事,这般瞻前顾后了?”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江行简哼笑。
这话倒不是说苏宴安做事畏首畏尾。
只是,对于对自己都是个狠人的苏宴安而言,江行简还是第一次看他对谁有顾虑。
苏宴安沉默片刻,没有接这个话头。
只谈了几句公务后,提醒:“来去注意。”
“嗯。”
这点对于江行简而言,倒不算难事。锦衣卫出入办事,向来不留痕迹。
颖嫔本就是沈致鸿偏爱的后妃,加上小皇子身份地位尊贵,尽管那日大太监有意提醒不要走漏太多风声,此事还是在京城内迅速传了开。
“皇兄今日心情好些了吗?”
晨间,沈书瑶惦记着宫内的情况,决定进宫问问。
沈致鸿的心情状态如何,倒不是她最关心的。
主要问题是,她怕沈致鸿一旦动怒,就会牵连到无辜的宫人们。
这一点萧誉在动手前就是想到了。
只是他不在意宫人的性命,甚至有意动了索引,将沈致鸿往这个方向思路上引。
想到这,沈书瑶的心中愈发笃定,这萧誉同苏宴安并非一路人。
什么苏大人的意思,也纯纯就是甩锅罢了。
“还没查出缘由!?”
不出沈书瑶所料,她还没走到养心殿内,就听见了沈致鸿的呵斥声。
“一群窝囊废物,要你们何用!”
公公守在殿外,看见她赶忙摇了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书瑶眼神会意,又在殿外站了片刻,听见沈致鸿的声音愈发大了。
“若是在颖嫔和小皇子安葬之前,你们还查不出真相,就统统去陪葬!”
“回陛下的话——”
沈书瑶又近前了些,听见殿内一个尖声尖气的小太监道:“长公主殿下那日离开前,发现有人动过烟花的索引。”
!?
沈书瑶一怔。
烟花索引被动的事,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况且这小太监声音她都不熟,当时必然不在场。
只能说,这样的情形她撞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一个人想要表达自己想法时,可能都会加一句长公主殿下说。
似乎将她拖出来,又管用又能甩锅。
索引的话她是说过,有些没说过的话,也不知暗地里帮忙背了多少黑锅。
“你的意思是,是那日搬运烟花的,还有内务府的人做的?”
沈致鸿会意,稍稍缓了点怒意,冷声询问。
“奴才不敢妄言。”
小太监得了便宜,赶忙收回话头,毕恭毕敬地找补。
“只是奴才听长公主殿下如是说了以后,心下有这个猜测罢了。”
“这种可能倒是很大。”
沈书瑶也不知,沈致鸿这心理究竟是想找出真凶。
还是想给小皇子和颖嫔的死一个结论交代罢了。
总之,沈致鸿又追问了几句后,基本就定了性。
“内务府的人会察言观色,平日里对颖嫔都是极好的。不过你们方才说的,搬运烟花的婢女里,有两个曾经是从颖嫔的宫内出来的,这一点倒是很可疑。”
沈致鸿静默片刻,朝小太监示意:“将那两个婢女带过来。”
“是。”
“长,长公主殿下?”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沈书瑶也不躲开,与拉开殿门的小太监恰好撞了个正着。
看见她的瞬间,小太监先是一愣。
随后多半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些话,面上变得十分不好意思起来。
“挺会传话,活学活用的。”
沈书瑶挺直腰板,似笑非笑的评价了一句。
“殿下,陛下这会子派奴才去传人,奴才先退下了。”
被沈书瑶看的后脊梁骨都在发凉,小太监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皇兄——”
眼看殿内众人都退下了,沈书瑶调整好情绪状态,走了进去。
“三妹怎么来了?”
看见她的瞬间,沈致鸿语气略有缓和。
几日不见,沈致鸿倒是憔悴了几分。沈书瑶将竹筒放在案台上,轻声细气道:“听闻皇兄这几日茶饭不思,书瑶特意命府上后厨煲了汤,给皇兄送来。”
“三妹有心了。”
沈致鸿点点头,随后揉了揉太阳穴,似是征询意见般,问:“三妹是如何看待烟花一事的?”
“回皇兄的话,”沈书瑶顿了一顿,尽量将话往回兜:“书瑶那日第一反应,是索引被人动了手脚。后来回府细想,可能这索引只是个障眼法。”
“障眼法?”
沈致鸿愣了愣,问。
“皇兄可否想过,如果这烟花本身就有问题,不也可能发生意外事故么?”
沈书瑶话音未落,只见小太监已经押着那两名婢女进了殿。
“陛下,这两名婢女方才在路上,就已经开始求饶,基本都招了。”
小太监性急,像是忙着邀功般,对沈致鸿道。
招了?
沈书瑶敛眸,打量着那两名相貌平平无奇,一直在低着头的婢女。
“说了什么?”
沈致鸿深吸一口气,问。
“这婢女说,当日在颖嫔娘娘的宫中,颖嫔娘娘处处刁难她们。还曾因为担心她们会,会吸引陛下的注意,想要刮花她们的脸。久而久之,她们积怨在心。后来,颖嫔娘娘的一支簪子不慎丢失,她们两人被怀疑是窃贼,最后被发放打杂,从此对颖嫔娘娘恨意更深,在烟花索引上动了手脚。”
“是吗?”
小太监说的头头是道。
沈书瑶抬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