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脚下是汹涌的岩浆,翻卷着想要将其覆盖,拉入无尽的岩浆之海里。
尤其是岩浆表面燃烧的星辰之火,极度的恐怖惊人,扭曲虚无,模糊着时光。
可当陈长安身上气息爆发的时候,这些火焰像是被他牵引,尽数从陈长安的眉心没入,被他给吞噬了。
轰隆!
四面八方无数紫色的火焰沸腾,竟都是朝着陈长安的涌动过来,而后被陈长安吞噬。
就这样,陈长安一路飞驰,一路吞噬下方岩浆中的星辰火焰,最后飞到了这岩浆之海的中间。
令他惊讶的是,这里竟然出现一个血色的湖泊,与四周沸腾的岩浆,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这湖泊里面血气冲霄,剑光铮铮,方圆恐怕有着十里左右,鲜红刺目。
而十里之外,是沸腾的岩浆,汹涌的星辰之火。
从高空往下看去,就像是那岩浆将这血湖,给拱卫在中间。
轰隆!
这血湖里面弥漫着滔天的血气,化作雾气蒸腾,席卷天地,也有剑光缭绕,似乎在守住这血湖。
这让屹立在血海上空的陈长安,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真神威压,以及那种击穿亿万载岁月的澎湃杀意。
蓦地,陈长安的目光再次凝聚,落在那血湖的中间。
在那里,屹立着一块,像是爆裂岩石一般的黑红石柱。
而在石柱的上面,盘膝坐着一具银色的骸骨!
这骸骨表面晶莹剔透,弥漫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真神威压,更有证道,以及高级神位的气息,弥天漫地的扑来,令陈长安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浮萍,在面对着汹涌的海啸,产生极度渺小之感。
“这是一尊······大帝的骸骨!”
陈长安心潮激荡,目光一凝。
他竟然还在眼前这骸骨当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似乎是冥冥之中,有着什么命运在牵引着。
那赫然是一丝命运权柄的味道。
“怎么······可能???”
陈长安死死盯着那具骸骨,心中的波澜已然是滔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一丝荒唐的念头,将目光转移,落在那黑红色的石柱之上。
在那石柱之上,刻有文字,看起来是冥古时代的神纹。
陈长安原本是不认识的,蓦然想到利用太初天书,去感知这些文字。
于是随着太初天书浮现在其头顶,落在众生鼎的上空,嗡嗡震荡,金色书籍沙沙掀开,一缕缕太初道韵弥漫。
很快,前方那石柱上当先的一行字,映入他的神知当中。
【后来者至此,已证天纵之资。不知君生何代?】
嗯?
陈长安目光一凝。
这话的意思是,后来的人,既然来到这里,已然是证明你的天纵之姿,不知道你来自哪个时代?
陈长安有点发愣。
这像是来自遥远时代的一个古神,在和自己问话。
陈长安抱拳,不管对方能否还有感知,但还是恭敬开口,“禀前辈,晚辈来自的时代,叫荒古,距离前辈的时代,恐怕已经是过去了几亿年。”
这话落下,陈长安紧紧盯着前方那石柱。
在陈长安瞳孔收缩之间,那石柱上的字迹越发清晰了。
而通过太初天书,陈长安再次感知到了那些神文的意思。
【罢了,罢了,是何时代又如何?能入此处,相逢即是天缘,君可愿听吾絮叨一二,掀开前尘往事之景?】
看到这些文字,陈长安再次恭敬行礼,“晚辈愿洗耳恭听。”
陈长安话音未落,前方那石柱后面的文字,再次清晰可见。
【吾乃冥古初代宇宙共主,诸天诸神之帝,号太初剑神,尊长命大帝。
此地,为吾活出二世之身,证道功成、神陨归寂之所。】
【忆昔冥,冥古时代之始,为创世末期神魔为祸之因,至宇宙重归混沌,鸿蒙复辟,世界则不存,吾于微末崛起,执一剑,分阴阳,定乾坤,复万灵。】
【吾曾踏九天十地,横扫八荒六合,战诸天万界,败过创世留下的古皇大帝,压过冥古初期崛起之妖祖,镇过幽冥之邪神,一生纵横,寰宇之内,无一人可称敌手。】
【然吾生自未知时代,却已历百亿载岁月,命格永生,与天同存,不朽不灭。】
【岁月无尽,孤寂亦无尽。前尘如梦,往事如烟,红尘万劫,帝路争霸,神魔陨落,诸天倾覆······
一幕幕、一痕痕,皆成残忆,浩如烟海,重压神魂,痛不可言。】
【生之久,厌之久,慕永死而天道不许,求超脱而大道难容。】
【罢了!罢了!吾心应不死,理应顺天命,逆天而行,破此永恒不死之囚笼,为后世开一线超脱之途。】
【此石柱之下,为吾自冥古初期,创世末期,所获三神真血:
一曰鸿蒙真神血,开天辟地之基。
一曰太初真神血,万道本源之始。
一曰混沌真神血,造化万物之根。
三神血随吾轮回万世,虽有稀释,真髓犹存。】
【后来者若得之,可逆天改命,脱胎换骨,铸就无上创世神躯,虽不及创世古神,亦远胜当世新神之千倍万倍。】
【天缘在此,福祸自担,望君惜之,慎之。】
当陈长安读完这些话的是时候,心中的波澜,已然是滔天。
他在这些字体当中,感受到了来自亿万年之前这位无上真神的盖世之威,以及其睥睨八荒,霸气雄主之资!
而后面的文字,更是诉说了其永恒的沧桑,和其恢复了记忆之后,已然是活了百亿栽岁月的永恒孤寂。
只不过,他记忆中的百亿岁月,却是轮回万载而来,每一世的陨落,又每一世的复苏,让其感觉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