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个村子里待了近十二年,这条山路她也不知道来来回回走了多少次,也没出现过什么意外,难不成是男鬼吓她的?
阴十安心中肯定这个答案,又不想男鬼跟着她进村,挑眉怼了他一句:“那你离我远点,别离我这么近!”
诸葛锦身子离开树干,身形一晃,晃到她身前,指了指她身后的树林:“你敢一个人过去吗?”他眼中不是刻意的轻视,而是理所当然地用看弱者的目光盯着她。
阴十安闻言心中升腾起一丝怒意:“有什么不敢的?”她决绝地扭头。树林幽暗,云海被树林淹没,干巴巴的泥土地开裂,空气反而异常湿润。
阴十安话都放了出来,一方面也是给自己壮壮胆子,她捏了捏手心,看着站在原地没有什么表情的男鬼,只得恨恨咬了一下牙,转身进入黑黢黢的树林。
石头村有一条美丽的河,河水湛蓝清澈见底。就像是江南水乡一般,河水绕过每一户人家,许多的船娘喜欢摇着一叶小舟穿过桥梁,到一望无际的湖面上去采莲,或许还会收获莲藕,每每到了莲子生成的季节,湖面上总是一派热闹。
湖面连接的那条河就是阴十安现在身边的那条河,河面风平浪静。她遥目远望,阴恻恻的天空似乎要压将下来,直逼河面,就在阴十安发着呆看过去时,只听嘹亮的男声传了过来: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在寂静的树林中,这个声音显得异常诡异。河面上飘来一叶小舟,那个小舟有些年岁了,最少有十年的历史。阴十安看到了船上的一个鱼的记号时,心中一喜。
那是村子里老李家的船,当时砍木头做船时,很多户人家的船做的相差无几,为了能区分出是哪家的船,各家各户都做上了自己独一无二的标志。阴十安好久没见着村民了,心里当然是欢呼雀跃。
她正准备挥手,心中有升起一丝疑惑,她没记错的话,李叔都快五十的年纪柯,怎么声音那么嘹亮。她才这么想,船只从浓雾中驶了过来,她看到了一个强壮的青年就坐在甲板上,摇着橹。唱着歌。
那个男人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原本无神的双眼,还有抬起的头都如同电影慢镜头一般“咯吱”扭了过来,脸发青,眼白让人看着极为吓人。
阴十安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吓得只敢后退了几步。这是老李家三年前死去的儿子,老李家的儿子性格内向,总喜欢支起下巴坐在家里的窗前看着石头村的河水。那时候,村子里的年轻姑娘们都在河水里洗衣服。当时的阴十安也经常去河里搓衣,每每回头就能对上老李家儿子那双幽怨的眼。
那时,阴十安心里就直犯嘀咕,感觉老李家的儿子古怪的紧。后来,也不知道为啥,老李家的儿子失踪了,三天后,他的尸体就浮在了河面上,怪渗得慌。
“小李啊。”阴十安想着这或许就是小李的鬼魂了,她往日和小李无冤无仇,想必小李也不会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