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
妙妙一看他说不出话,就知道太子哥哥说对了,顿时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哼哧哼哧地去捡自己的玩具。
池玉嘆了一口气,说:「当废物有什么不好呢?怎么我爹就不能理解我呢?」
妙妙又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他:「当废物有什么好吗?」
「当然了。」池玉眉飞色舞地道:「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不上学堂了,整天都可以和其他小朋友玩,难道你不高兴吗?」
妙妙想了想:「那还是去上学堂吧。」
池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好学的小朋友。
「如果我不能上学堂了,那我就要好羡慕其他人啦。」
「那你上学堂了,夫子还要看你的功课,不听话还要打你手心,学的不好还要遭爹娘训斥,这有什么好的?」
「可是我喜欢学呀,学堂里多有意思呀。」妙妙美滋滋地说:「如果有人夸我,那我就更高兴啦。」
池玉:「……」
这小孩怎么回事?怎么和他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他重重嘆了一口气,又倒回了床上。
妙妙本来想要离开,想了想,爬到床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爹爹不同意,那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娘亲呢?」妙妙绞着手指头,悬在空中的小脚丫晃来晃去。她盯着自己的鞋尖,说:「我娘亲以前就想要让我上学堂,要我好好读书,可我爹爹就常说让我不要太多学习,最好多玩一些。我不懂当废物好不好,可如果是好事,应该也会有人同意的吧?」
「我娘当然同意了!」池玉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滔滔不绝地道:「本来我还想逃出城的,我娘在城外有个庄子,我想偷偷溜到那儿去躲我爹,可谁知道我爹这么快就把我抓住了,真是气死我了!」
妙妙羡慕地看着他。
「不过也没关係,我娘可疼我了,等她好好劝劝我爹,把我爹劝住了,以后我也不用再去什么军营了,可以天天当废物!」
妙妙连忙问:「那废物平时做什么呢?」
「喝酒吃肉,潇洒快活,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还有呢?」
池玉一下卡壳。
妙妙失望:「这好像和我平时没什么区别呀。」
「当然有了,你瞧,我都这个年纪了,别人也要开始成家立业了,我就可以什么也不干,我爹我娘,我哥我弟,他们都会给我银子,多好啊!」
「你爹爹不是一文钱也没给你吗?」
池玉又卡壳。
他恼羞成怒地道:「你这小孩儿怎么……怎么这么多问题?」
妙妙撇嘴:「明明是你说不出来好处。」
「怎么就我说不出来了……」
妙妙却不理他,自己跳了下来,抱着玩具往外跑:「我不和你玩啦!」
「哎……!」
池玉想把人叫回来,可妙妙已经一溜烟儿跑没了踪影,他喊了两声,只有丫鬟闻声而来,只能悻悻放弃。
他没在原府待多久,池家很快就派人来接他了,到底是他们的家务事,池大人也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池玉一身伤,风寒也未痊癒,哪怕池大人还想将他送进军营,也要揣摩一下他是否会在军营里丢了性命,只好捏着鼻子把人接回了家。
临走之前,池玉信誓旦旦地道:「你等着,等我下回来找你,定然能和你说出做废物的好处!」
妙妙兴致恹恹地应了一声,心里头却不大相信。
池玉走了,原府里便又变得空荡荡的。
妙妙做完了今日份的功课,又开始百无聊赖地躺在榻上啃着西瓜发呆。
昨下了大雨,今日碧空如洗,刚被浇灭的暑意又重新冒了出来。
大黄狗趴在她的脚边,脸上沾满了西瓜汁,大舌头把爪子也舔了一遍,才过来拿着脑袋拱她。
「哎呀!」妙妙慌慌张张地跳了起来,把狗脑袋推到一边,懊恼地看着衣上的西瓜汁,「这是奶奶刚给我做的新衣裳!」
大黄的脑袋搁在榻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汪呜汪呜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求饶装可怜一般。
不知怎么的,妙妙就想到了废物骗子,顿时重重嘆出一口气,愤愤地戳了一下狗脑袋:「大黄,你都学坏啦!」
「汪呜……」
「不知道陆哥哥和姝姝姐姐怎么样了。」妙妙又躺了回去,羡慕地说:「他们去了外面的庄子,一定可好玩了吧。」
「汪!」
「不过没关係,明天爹爹休沐,爹爹说可以陪我玩啦。」
「汪!」
「妙妙——」「妙妙妹妹——」
妙妙眨了眨眼睛,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她惊疑地坐直了身体:「我是不是听错啦?」
「大黄,我好像听到陆哥哥和姝姝姐姐的声音了?」
「汪!」
大黄的耳朵比她灵敏,反应也比她更快,立刻摇着尾巴跑了出去。妙妙连忙爬下软榻,她的小鞋子不知道被大黄蹭到了哪里去,听着声音由远及近,急的团团转,哪里还顾得上鞋子,光着脚丫便跑了出去。
丫鬟们连忙找到她的鞋子追在后头。
「妙妙妹妹——」
陆越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人也没看到,就已经大喊出声:「妙妙妹妹!那个欺负你的人在哪里?我来替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