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狂喷鲜血。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谁?!”
“是谁灭了本座的分身?!”
“而且是……瞬间抹杀?!”
血魔教教主,真正的渡劫期老怪,此刻满脸惊恐。
刚才那一瞬间。
他通过分身最后传回来的画面。
看到了那副对联。
仅仅是记忆中的画面。
就让他的本体受到了反噬!
“岁月静好……人安康……”
教主喃喃自语,浑身颤抖。
“这是诅咒!”
“这是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这哪里是求平安?”
“这是要灭绝我魔道啊!”
“不行!东荒不能待了!”
“那里有个怪物!”
“传令下去!搬家!”
“全教搬迁!去西漠!去北原!去哪都行!”
“只要离那个清河镇越远越好!”
这一天。
东荒修真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魔道第一大教血魔教,突然连夜拔寨。
像是被狗撵了一样,举教逃亡。
连老巢都不要了。
留下一群正道修士一脸懵逼。
这血魔教……是吃错药了?
小院里,林轩的对联还在晒着。
太阳有点大,墨迹干得很快。
“林公子!林公子在家吗?”
门外传来了苍松道人熟悉的声音。
听起来有点急切,又带着几分谄媚。
“门没锁,进来吧。”
林轩喊了一声。
“吱呀。”
门开了。
苍松道人和古河两人,一前一后挤了进来。
两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苍松提的是几坛子酒(那是天剑宗窖藏千年的“剑意酿”)。
古河提的是几盒点心(那是用万年灵果做的“百草糕”)。
自从上次被大黑狗教训了一顿,又捡了“葱根”回去后。
古河现在学乖了。
他不仅不敢再摆丹圣的架子,反而跟苍松道人结成了“舔狗同盟”。
两人一有空就往这儿跑。
美其名曰:邻里走动。
实际上就是想来蹭点机缘,哪怕是吸口空气也好。
“哟,老苍,老古,你们来了。”
林轩笑着打招呼。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满脸堆笑,把礼物放下。
然后。
他们的目光,同时被晾衣绳上的那副对联给吸引了。
“嘶——”
两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苍松道人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
那字里行间散发出的剑意……不,那是超越了剑意的大道笔锋!
每一笔,都像是一把绝世神剑,直指他的道心!
“好字!好字啊!”
苍松道人激动得胡子乱颤。
“这‘出入平安’四个字,简直就是无上剑诀!”
“若是能参悟透彻,老夫的剑道,定能再进一步!”
而古河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了那墨汁中蕴含的生灭之道。
黑为死,纸为生。
生死流转,阴阳调和。
这不正是炼丹的最高境界吗?!
“妙!太妙了!”
古河看得如痴如醉,手舞足蹈。
“这墨色浓淡,这笔力轻重,分明是在阐述天地至理!”
“前辈这哪里是写字,分明是在书写天道!”
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贪婪。
这副字……
一定要搞到手!
哪怕是拿回去临摹,也是镇宗之宝啊!
“咳咳。”
苍松道人率先开口。
“林公子,这字……还没干透吧?”
“这太阳太毒,晒久了纸容易脆。”
“不如……让老朽来帮您举着?”
“老朽这手稳,保证不抖。”
“放屁!”
古河立马急了。
“你那练剑的手,满手老茧,粗手笨脚的,万一把纸弄破了怎么办?”
“林公子,还是我来吧!”
“我常年炼丹,这控火的手法最是细腻。”
“我可以用灵……呃,用体温,帮您把这墨烘干!”
两人争先恐后,挤到晾衣绳前。
像是两个争着要糖吃的小孩。
林轩有些哭笑不得。
“不就是副对联吗?”
“至于抢成这样?”
“行了行了,既然你们这么闲,那就帮我看着点。”
“别让风刮跑了。”
“得令!”
两人大喜过望。
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托着对联的下摆。
像是托着刚出生的婴儿。
连大气都不敢喘。
苍松道人盯着那个“剑”意凛然的“安”字,体内元婴疯狂运转,推演剑招。
古河盯着那个墨韵流转的“福”字,脑海中丹方飞速组合,感悟阴阳。
两人就像是两尊门神。
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只有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
林轩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两个老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看个字都能看入迷。”
“算了,随他们去吧。”
他转身进了屋,准备睡个午觉。
院子里。
大黑狗趴在地上,懒洋洋地看着这两个“书童”。
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两个傻子。
那可是主人的墨宝。
那是用来镇压气运的。
你们两个凡夫俗子,也敢靠这么近?
也不怕被道韵撑爆了紫府?
果然。
没过多久。
苍松道人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感觉自己的剑意快要失控了。
那字里的剑意太强,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而他只是一叶扁舟。
快要翻船了!
古河也好不到哪去。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快要被那墨色给吸进去了。
那是无尽的深渊!
“坚……坚持住!”
苍松道人咬着牙,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