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祖……也陨落了?!”
现任魔宗宗主双腿一软,跪在了大殿中央,满脸绝望。
“东荒……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幽啊,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助手,这院子里的规矩,你必须得懂。”
古河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走在前面。
幽天魔尊,堂堂活了三万年的三劫散仙,此刻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像个孙子一样跟在后面,连连点头。
“古大哥您说得是!小弟洗耳恭听!”
古河走到院子角落,指了指正在狗窝里睡觉的大黑。
“看到没?那是大黑哥,公子的爱犬。”
“以后你去后院倒垃圾,走路轻点,千万别吵到大黑哥睡觉。”
幽天魔尊顺着古河的手指看去。
只看了一眼。
“轰!”
他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那哪里是什么黑狗?
那分明是一头浑身缭绕着吞噬法则、张开血盆大口能吞下日月星辰的太古凶兽!
“饕……饕餮?!”
幽天魔尊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他活了三万年,也只在古籍中见过这种传说中的凶兽!
而在公子这里,竟然只能当看门狗?!
“大惊小怪!”
古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算什么?你再看看那个。”
古河又指了指后院里正在刨土的大公鸡。
幽天魔尊强忍着恐惧,转头看去。
下一秒。
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五……五色神凤?!”
幽天魔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绚丽的羽毛,那恐怖的五行神光!
这可是上界神兽榜排名前三的无上存在啊!
哪怕是在仙界,那也是各方仙帝争相拉拢的霸主!
现在……
它竟然在菜地里刨土抓虫子吃?!
“咕咚。”
幽天魔尊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他原本以为自己突破到了三劫散仙,在这下界好歹也算个人物了。
现在看来。
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别说算个人物了,连给这只鸡当口粮都不配!
“行了,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
古河踢了他一脚。
“记住,在这个院子里,你就是个倒垃圾的。”
“少看,少问,多干活!”
“是是是!小弟记住了!”
幽天魔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从地上爬起来,握紧了手里的破抹布。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堂屋的门被推开了。
林轩手里拿着刚雕刻好的黑木貔貅,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老古啊。”
“哎!公子您吩咐!”
古河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幽天魔尊也赶紧跟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去,把门口那块青石板擦干净。”
林轩指了指大门外。
“我刚雕了个小玩意儿,打算放在门口镇宅辟邪。”
“好嘞!交给我!”
还没等古河动手。
幽天魔尊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窜了出去。
“古大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动手!”
“放着我来!”
他拿着那块破抹布,冲到大门外,对着那块青石板就是一顿疯狂擦拭。
堂堂三劫散仙,此刻擦地擦得比谁都卖力。
连石板缝里的青苔都被他用仙力硬生生抠了出来!
“公子,擦干净了!您看还满意吗?”
幽天魔尊满脸堆笑地退到一边,像个等待夸奖的狗腿子。
“嗯,不错,挺亮堂。”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着那个黑木貔貅,弯下腰,轻轻地放在了那块青石板上。
“行了,大功告成。”
林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然而。
就在那只黑木貔貅接触到地面的瞬间。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在幽天魔尊、古河、李道然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在林轩眼中,这只是放了个木雕。
但在这些大能眼中。
这一刻,天翻地覆!
只见那只原本死物一般的黑木貔貅,双眼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沌神光!
它那由世界树根茎雕刻而成的身躯,瞬间与整个东荒的大地龙脉连接在了一起!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震动九霄。
一股镇压万古、吞噬诸天的恐怖气运,以林家小院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这是……”
幽天魔尊死死盯着那只貔貅,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只貔貅张开了深渊巨口,正在疯狂吞吐着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和大道法则!
随着它的吞吐。
整个东荒的灵气浓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倍!
两倍!
十倍!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清河镇周围的灵气,就已经浓郁到了化作液体的地步!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灵雨。
枯木逢春,百花齐放。
无数停留在瓶颈期的东荒修士,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就突破了!
“世界树的气息……这是在重塑东荒的天地规则啊!”
李道然提着斧头,站在院子里,激动得浑身发抖。
“公子这哪里是放了个镇宅的摆件?”
“这分明是给东荒立下了一根定海神针啊!”
而此时。
远在中州。
九幽魔宗总部,祖师祠堂。
现任魔宗宗主厉九幽,正跪在碎裂的魂牌前,脸色铁青。
“太上长老死了……”
“连沉睡万年的幽天老祖,气息也彻底消失了!”
“东荒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