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套?若是这样,那就是态度问题,得治!”
“孙尚书,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宋应急得直拍大腿,也顾不得什么朝堂礼仪了,直接开启了诉苦模式,“您是读书人,学的是圣人微言大义,讲究的是逻辑条理。可那帮老工匠,大字不识一箩筐!他们教徒弟,从来没有什么‘第一步、第二步’,全靠那是……那个……”
宋应一边比划一边绞尽脑汁地形容:“全靠‘感觉’!比如烧瓷器,咱们问火候怎么看,老工匠会说‘看火色’。什么叫火色?他说‘就是那个颜色嘛’!再问具体什么颜色,他就急了,直接一巴掌呼在徒弟后脑勺上,骂道‘笨死你算了,就是那种微微发蓝还带点红的颜色,自己悟去!’”
宋应模仿着老工匠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惟妙惟肖,甚至连那挥巴掌的动作都带了出来。
这一声模仿,虽然滑稽,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殿内刚刚燃起的乐观之火。
崔正和孙立本面面相觑,刚才的兴奋劲儿全没了。他们这才意识到,砸钱和给待遇或许能解决“愿不愿意教”的问题,但解决不了“会不会教”这个死结。
屋子里的几人都愣住了,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