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还以为我这船厂欠了你们几百万两银子呢。”
“这位公子!”
刘侯爷是个急脾气,毕竟是勋贵出身,见这年轻人说话这么冲,忍不住上前一步,“咱们不是来喝茶的!咱们是来提船的!工部的特许令我们都有,钱我们也带来了!你就给个痛快话,到底有没有船?什么时候能下水?”
“就是!”王老板也附和道,“咱们的身家性命都押在这上面了,拖一天就是几百两银子的利息,这谁受得了啊!”
“急什么?”
林休接过霍山递来的热茶漱了漱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人心的戏谑,“张正源那老头,在京城估计快被你们背后的‘老泰山’们给烦死了吧?”
听到“张正源”三个字,刘侯爷浑身一震。
这年轻人居然敢直呼当朝首辅的大名?而且还叫他“老头”?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之前是因为逆光没看清,再加上一路奔波眼花缭乱,现在离得近了,这张脸……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那双看似慵懒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那股子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咸鱼气质……还有那把标志性的折扇,以及那个在朝堂上气死人不偿命的把玩动作……
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与眼前的人影瞬间重叠。
那是大朝会上,那个高坐在龙椅上,打着哈欠却能一言定生死的年轻帝王!
“轰!”
刘侯爷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双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眼前这位哪里是什么神秘贵人,这分明是那位掌控天下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