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洗干净的病人?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荒谬了。
对方根本不屑于用权力压人,只是用那冷冰冰的医理,把她引以为傲的神性一层层剥开,然后指着核心告诉她:
别装了,这全是病,得治。
这种直指本源的剖析,比静太妃的恐吓还要致命。
静太妃只是让她感到了恐惧,而陆瑶……是让她感到了羞耻。一种心智和见识被彻底碾压的羞耻。
“那……那我该怎么办?”
阿茹娜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因为迷茫和无助。神坛塌了,她突然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陆瑶写完最后一个字,拿起那张写满了龙飞凤舞字迹的处方,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能怎么办?治呗。”
陆瑶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年纪轻轻的,非把自己往绝路上折腾。怎么,你是打算三十岁就去见你们的长生天,给他老人家当面跳祈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