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你所赐,”樊纪天低声嘶哑地说,喉结微微滚动,眼神里有压抑的痛,却也带着无奈和愧疚,“我请你……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他紧紧咬着唇,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咽下去,手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却又无力挽回她的背影。
樊仁翔微微挑眉,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纪天,这是她自己要求见我的,我并没有做任何事。不过……挺感动的,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会因为她而破裂。”
樊纪天轻声笑了一下,目光深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可能一个人赴约,我太清楚你了。万一我没来,若馨……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樊仁翔听到这句话,喉结微微滚动,紧握的拳头下意识收紧。他果然了解父亲的心机,也清楚身边有人随时注视着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冷得像锋刃:“所以呢,你怕我暗中对她不利,才说这些话激怒她,把她逼走吗?”
拳头里的力道和心里的愤怒交织着,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撕裂,既恨父亲的算计,又无法割舍血缘的亲情。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像随时可能爆发的风暴。
樊仁翔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不错,我有人保护,但我从没想过伤害那姚若馨。”
他拿起身上的手帕,轻轻擦了擦脸,目光死死落在儿子身上,像是在探测他的底线。
“话说,你刚才……是真的?”他的语气平静,却像刀锋般凌厉,“你说……不可能让别人伤害我,包括她,你是认真的?”
樊纪天握紧拳头,喉结滚动,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若馨的怒火刚离开,留下的空白,比她的身影消失更让他心碎。
“……是真的。”他声音低沉,带着无奈,也带着无法回头的坚定,“你对我有养育之恩。”
樊仁翔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今天,我真是太感动了。你,为了我……放弃了姚若馨。”
空气瞬间凝固。樊纪天的胸口像压上一块巨石,他的选择让若馨对他渐行渐远,而他心里的撕裂,却才只是个开始,“我只求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伤害她。”
樊仁翔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纪天,其实我今天早就准备好,把一切告诉她了。那天,我和林桐去祭拜你母亲的时候,也顺便去了她父母的墓。”
他这句话没有半分虚假。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所以……她看到了你?你为什么要去?”樊纪天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复杂的纠结与压抑。
“不,她没有看到我。”樊仁翔的目光冷静而深沉,带着无法掩饰的自责,“是我看到了她。就像林桐告诉她的,我心中有愧,所以才去的。”
空气像压上一块沉重的铅,连呼吸都仿佛被拉得窒息。
樊仁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提醒樊纪天,他这个亲生父亲,正是让他心爱的女人家庭破碎的罪魁祸首。
“……”樊纪天喉结微微滚动,拳头紧握,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片刻,樊仁翔缓缓开口,语气冷淡而不容置疑:“你记得我之前答应过玉宸那孩子的事吧,当集团的净利润达到2.5亿,就把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给他那事.......可现在,你在姚若馨面前身份曝光了……你已没有借口再拒绝我的安排。那份股份,我自然不能给玉宸。”
“爸,你这不是言而无信吗?”樊纪天声音低沉。
樊仁翔眼神一沉,像刀锋般扫过他:“一个拿枪指着自己父亲的人,我怎么能安心,把自己辛苦经营出来的集团交给他?”
空气仿佛凝成冰,厚重得令人窒息。
樊纪天心里翻江倒海。他怎么也没想到,樊玉宸的做法竟然已经偏激到这种地步......试图弑父行为。
他愣了一瞬,神情错愕,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拧住,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一时间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实。
“但……”他声音有些发紧,“那还不是因为你拿若馨偷窃的罪名威胁他,他才会这么愤怒?”
樊仁翔听了,目光微微一沉,却很快恢复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静。
“纪天,你可知道,玉宸今天会这样对我,总有一天也会这样对你。”他的语气平淡,却冷得让人心惊,“他还没开始反噬我,就已经逼你离开组织,又试图让你降职。”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沉沉落在儿子身上。
“这口气,你能忍?”
空气安静得可怕。樊纪天的拳头一点一点收紧,他当然没有忘记,玉宸曾经怎样一步步逼他离开组织、削弱他的权力。
而樊仁翔的声音低低落下——“我可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