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的内容:是恶作剧抑或是真的求助信?暂时不得而知。齐木唯一能确定的,从娟秀的字迹判断,这封信是女生写的。
至于倒霉的米卡卡,据说他后来睡了整整几节课,叫都叫不醒。
深夜时分,群星在南方潮湿的夜空布置出银河的幻象。
广袤的星空下,一座中西合璧建筑风格的别墅,安静地坐落在深海一般的夜色中。
看似宁静祥和的夜晚,却注定不平静的事情会发生。
别墅内廊道的壁灯勉强地散发着幽微的灯光,努力在黑夜中扩展自己的领域。整座别墅寂静如遗迹,只能听到放在大厅中的古董挂钟分针秒针有规矩的走动声,时间马上就要到12点了,挂钟每一秒次的走动就像做着最后的倒计时。
当时针分钟秒针完全重叠之际,钟摆每一次的摇晃都会发出“哐哐哐!”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在大厅里响起,驱散了这一片沉甸甸的死寂。
就像,谁在唱着寂寞而孤独的葬歌。
别墅里毫无动静,屋内的人早已习惯亦或是早已沉睡。
钟声停止后,别墅又恢复到最初的静谧。
却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悄然从大厅的某一个角落出现,探头探脑看向四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他鬼鬼祟祟地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在皎洁月光下,隐约看到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小东西,而且那小东西不安分地窜动着,试图从他的魔爪中逃脱。
他快速挪动脚底下的步伐,轻车熟路直奔目的地。
不一会儿,他出现在一个房间内。这地方阴森且潮湿,伸手不见五指,氤氲着一片漆黑。黑影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筒,立即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只是很小的光圈,无法完全将黑暗驱散。
黑影对着房间四周照射,光圈在墙上与地面飞快地移动,蓦然,猛地一停。
在手电筒强烈的光芒下,房间的角落里有个身影匍匐在地上,如同一条爬行动物。它十分畏光,身子猛地一缩,发出哗啦啦拖动铁链的声音,在这样幽静的夜里异常响亮而刺耳。
黑暗就像一层浓雾,让一切都看不清摸不透。
此时漆黑中仿佛浮现一对散发着绿光的宝石,若不仔细看一定不会注意到,地上匍匐着一只蓄势待发的爬行动物,发着绿色光芒的正是它的眼睛。只听见从手电筒后传出他那渗人的阴笑声,说:“你还好吗?一定饿了吧。”
他对着瑟缩在角落的身影摇晃着手中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兔子。准确点说,是食物。
角落里立即响起铁链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它饿了。食物的到来令它兴奋异常。
尔后,它不停地吞咽口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可以想象得到,它已经很久没有进食。
“嘻嘻。”他得意地笑了。“乖乖听我的话,就能填饱肚子哦。”
它露出臣服的表情,盯着眼前的食物,随时会扑上去将其撕碎。
大概是临死前的预感,他手中的兔子更加不安分地躁动起来,想要挣脱死亡的束缚。但这微不足道的挣扎注定无果。
他将兔子扔了过去。那像蜥蜴一样匍匐在地上的生物猛然扑来。
咔擦!——黑暗中兔子喉咙被咬断的声音清脆得有些凛冽。
血液的芳香,开始弥漫。
接下来,是囫囵吞食的响声,如同一首悲惨而奇妙的乐章。
而他,始终站在旁边冷漠地观看着这一切,嘴角悄然浮起一丝奸笑。他的腋下,夹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那里面记录着世间最阴暗与丑陋的智慧。
“蜥蜴神。”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无比阴险的目光,轻唤着趴在地上吃兔子的生物,那是他赋予它的名字,“离开你的囚笼吧,让那些人类都成为你的食物!”
说罢,他又从心里发出得意而狂妄的笑声:“嘿嘿嘿!”
笑声飘扬出很远很远,直至深黑的天际。
淡淡风轻的校园,自习课时间,丁立晗坐在画室里。
他的面前竖立着画架。
水彩笔在画纸上畅快地游动,勾勒出一位美丽动人的少女裸背。
她有一头乌黑发亮如瀑布的长发,流至胸前,偶有一缕发丝不安分地滑落出来,微侧的脸庞半遮半掩,睫毛下柔和的目光眺望着远方,挺翘的鼻梁下是如同玫瑰花瓣的唇瓣。和暖的阳光洒在画纸之上,她给人一种错觉,仿若是一个天使出现在眼前。最特别之处在于,她一缕青丝巧妙遮住的背部靠近右侧肩膀的位置,露出一小块漂亮的淡红胎记。
丁立晗记得女孩说过,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胎记。
回忆往事的时候,女孩欲言又止,似乎心里藏着许多心事与秘密。
噢,说起来,她的生日就快到了吧?丁立晗这样想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笑容,继续舞动着手中的画笔。
忽然此时,一个身影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抬头看了一眼,丁立晗便放下手中的画笔,说道:“啊。老师。”
“丁立晗,你在呢。”走进来的是负责教画画的美术老师。他身材修长,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庞,眼神深邃,显得富有才华与涵养。
他叫谢修哲,美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两年前开始在香云高中任教,如今已近40岁了,却保养得很好,像刚过30岁不久的小伙子。
见老师进来,丁立晗不慌不忙地拿起画布将那幅裸背画遮了起来。他不希望被人看到这幅画的内容,因为女孩曾经说过,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幅画。
这是属于她与他之间的秘密。
“你的画还没完成吗?”谢修哲轻笑。他一直知道这幅画的存在,只不过丁立晗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