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见鬼。
这人是谁?不就是那个北京富二代林杉吗!
只见林杉咳嗽两声,拿出手帕轻柔地擦擦嘴角,苍白的脸色挤出一丝典雅的微笑,“早上好。米卡卡同学。多日不见,你身体可好?”
这人一如既往的有礼貌,也一如既往的病怏怏,实在令人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咳死。
“我身体无恙,多谢关心。”米卡卡客套了几句,才想起正题:“哎,你还没说你怎么跑来了呀?”
林杉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直截了当说道:“因为我对蜥蜴神很感兴趣,就拜托顾颖靓同学带我一同前来。你不介意吧?咳咳。”
“介意倒不介意……”米卡卡总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富二代不应该都是不务正业,游戏人间的吗?怎么这个林杉偏偏对蜥蜴神这种奇案感兴趣?
有钱人的心理,真琢磨不透啊。
“那个……”这时,花姐好不容易才插嘴进来,“你们几位是要住店吗?”
“嗯。是的。”谢修哲问道,“还有房间吗?”
“有的。是四位吗?”花姐数了数人数,林杉却说,他不住这里。所以,入住这家旅馆的人只有三位。
花姐刚要帮他们拿行李,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门外的马路上走过。它穿着奇怪的黑袍,戴着一顶斗笠,脚步轻飘飘的,身体如同一阵青烟。她盯着那个怪人。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移过去。
“这人真奇怪……”顾颖靓嘟哝着说道。
“是斗笠怪女呀。”米卡卡告诉她们,这个女人是冉家请来的巫婆。
大家的目光随着斗笠怪女的身影飘远。突然,花姐像发现了什么,蓦地触电般松开手,提到一半的行李恍然掉在地上。她原本红润的脸色,刹地变得苍白,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花姐,你怎么了?脸色有些难看呀。”米卡卡察觉到她的神色异常。
花姐擦拭一下额头的汗珠,向在场的人表达歉意:“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麻烦米卡卡你帮忙招呼一下啦。”说完,她逃似地走回里屋,身影飞快地消失在转角处。
剩下米卡卡等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而齐木的余光仍在注视着花姐离开的方向。
她行为有些异常啊。他想。
因为,她还没说出那个神秘白衣男子的身份,以及索取十万块的酬劳!
他回来了。
花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如坐针毡,来回走动。
他回来了!
花姐的脑子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可怕的念头。她的内心,如泰山重压。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么多年了,他怎么会突然回来呢?他回来,莫非是因为蜥蜴神?他与蜥蜴神之间有什么关系?回想起来,那年他在血案发生之前就神秘失踪,确实很蹊跷啊。
说不定,他就是凶手呢!刚才的少年名侦探不也怀疑他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现在又重归故地,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越想,花姐心里越不踏实。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他’,正是当年的白衣男子。
这样忐忑不安好久,房门突然敲响了。
“是……是谁?”她战战兢兢地往外问。
“是我。”
听声音,是米卡卡。
花姐打开门,果然看见他与齐木站在门外。
“花姐,你没事吧。脸色有点难看啊。”米卡卡关心地问道。
“是吗……”花姐摸摸自己的脸颊,只觉得很冰冷,像死人的皮肤,“可能是感冒了。”她说着,身体配合般涌上一阵寒意,她轻微地哆嗦了一下。
“你们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噢。是这样。你还没告诉我们关于那个白衣男子的信息呢。”米卡卡说道。
“这个嘛……”花姐低头踌躇起来。该不该将那人的身份说出来呢?如果他真的为了蜥蜴神又回到这个镇子,那么难保他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花姐越想越不安,她觉得如果要制止那个人,就必须揭露他的真实身份。想及此,她忽然坚定地抬起头,正要跟米卡卡他们说出真相时——
“哐啷!”
走廊上忽然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
一看,原来是刚泡完温泉回来的谢修哲,正一脸愕然地看着旅馆的门外。他手中的脸盆掉落地上,仍在滚动。
怎么了?
米卡卡与齐木情不自禁地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身影嗖地从马路上跑远了。黑夜迅速地掩去了它的轮廓。
是谁?
“是那个戴斗笠的怪女人。”谢修哲一边捡起脸盆,一边说:“害我吓了一跳。”
三更半夜的,斗笠怪女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给人一种无法窥穿的神秘感。
正想着,又听唰的一声。身后的花姐竟然把门关上了。之后米卡卡敲门,她推托说有恙在身,明天再详聊。
花姐的表现愈发古怪了。齐木总觉得她在害怕什么,是因为斗笠怪女的出现吗?
夜,漫长无尽。
苍凉的月光照射在旅馆前,星尘像砂石般洒满天空。
夜色下的小镇,古老而安静的建筑物隐藏在黑暗中。几口苟延残喘的温泉日夜不惜地蒸腾着朦胧的雾气。
空气里响动着不明昆虫的乐章。
温泉旅店里,花姐的房间孤独地亮着灯。装饰着素雅花朵的磨砂灯罩亮着白色光芒,包裹蕾丝花边的粉红色枕头散发着女人的幽香。窗户朝外开着,夜风吹来阵阵遥远的植物香气。灯光下,花姐显得抑郁不安。她时而站立在窗前,时而在床上坐下,纤细的手指夹着燃烧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而那残缺的烟头宛如荒野的墓碑般,东倒西歪地插满了烟灰缸。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