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几年,第一次交到这么多朋友。如果她真的变成蜥蜴神,她不想伤害这些好朋友。
无数的思绪,像花中的蝶群,环绕在她的心间。
她正想着,烛光中忽然闪过一个黑影,像游鱼般潜入黑暗。
有人!冉雨萱心中一惊,坐直了回身一看,却一无所获。
她背后依然是那座可怕的蜥蜴神石像,粗重的双脚站立在眼前,森白的爪子又尖又长,一双石瞳冷冷俯视下来。
这石像的模样太逼真了,仿若真正的蜥蜴神。她的心头没来由地划过这个念头,当即吃了一惊,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慌忙地收回目光,自我否定般晃了晃脑袋。
一定是我想多了。她想,这只是石像而已,怎么可能是蜥蜴神呢?
这样想着,她的内心稍稍宽慰。
而后,蜥蜴神庙之内依旧平静如水。围绕着她的,依旧是无尽的安静和孤独。在黑暗中等待良久,疲倦终于如浪潮般涌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消散了力气,她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地上有床铺,是爸爸叮嘱管家拿进来的。她可以安然地睡到明天早上。
或许,睡过一夜,什么也不会发生。
想着,她支着困乏的身体爬进了被窝里,带着胡乱的思绪,慢慢闭上眼睛。
明天会好起来的。
抱着这一丝侥幸,她渐渐地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却不知,黑暗中有了轻微的晃动。
沙沙沙……
一条奇怪的身影爬到了她的身边,而她却依然在沉睡。
神庙之外,第三批守夜的人即将完成他们的任务。这个夜晚出奇的平静,每组守夜人都顺利地完成交接。米卡卡是最后一批守夜的人。革命胜利在即,他和丁立晗一起拿着手电筒在蜥蜴神庙附近溜达,两个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坚决要完成最后的任务。
夜色朦胧,稀疏的星辰散落在树杈之间,银月薄如白纸。此时此刻,已经接近凌晨五点,黎明即将到来,晨雾聚拢,花草树木将要苏醒,遥远的天际出现第一道微光。远方的田野,悄悄地展现出广阔的轮廓。
过了今夜,冉雨萱就会安全。他们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
但越是临近尾声,越是不能放松。
四点四十五分。二人又看了一次表。
生怕坏人趁虚而入,导致功亏一篑,于是,两人巡逻的频率也加快了,脚步声在夜色里来回响动。他们听到自己的心跳仿佛上了发条,扑通扑通地用力蹦跶着。
越临近白昼,便跳得越发地快。
两个人并肩走着,手电筒的灯光分两头照耀。忽然,丁立晗想起什么,认真地侧耳倾听神庙里的动静,里头显得特别安静。
“小萱在里面没事吗?”他担忧地问。
米卡卡望着天色,心想冉雨萱可能早就睡熟了,于是说道:“之前交班的时候,阿虫哥说一切正常。那她肯定没事。”
“可是……”丁立晗仍有点放心不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事发生。
然而,巡逻了许久也未发现异常,米卡卡只道是丁立晗神经过敏了,便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
却在这时,忽然,凌晨的幽暗中闪过一个影子,“哗啦”一声窜进了草丛。那身影动作极快,但过于宁静的夜色无法掩饰那轻微的树叶沙响。
“是谁?!”米卡卡赶紧用手电筒照过去,那身影却消失了。
丁立晗也跟着照过去,浑身紧张:“怎么了?”
茂密的树丛里,两支手电筒的灯光胡乱摇曳。齐膝的野草层层叠叠地堆积在黑暗之中。
“我刚好像看到有人跑了过去……”米卡卡保持着警惕。
这个时候,同伴们应该都在梦乡中,会是谁呢?幽深的树林,令人背上微微发凉。树林深处十分幽暗,且弥漫着一层清晨的白雾。一般人贸然闯进去,可能会迷路。
“不会是看错了吧?”丁立晗说。
但是,米卡卡坚信他看到了奇怪的影子。至于是人抑或是动物,他也不能确定。他说道:“我们去看看。”
刚走出几步,他又心生悔意,退了回来:“不行,我们不能过去。”
丁立晗不解道:“为什么?”
米卡卡还算聪明,不是那么容易上当。“我们得小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不会吧?!”丁立晗紧张起来,手电筒赶紧照向蜥蜴神庙,生怕有人趁机溜进去。然而,等了许久也没发现奇怪的动静。难道只是他们多心了?然而经过刚刚这一惊吓,米卡卡总感觉到哪里怪怪的。
如果对方有备而来,说不定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偷偷潜入蜥蜴神庙。表面上这蜥蜴神庙只有前门一个出入口,但实际情况真的是这样吗?米卡卡经历过太多案件,凶手往往就是另辟蹊径,打破常规思维而实施犯罪。于是,他赶紧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对丁立晗说道:“我们还是继续巡视吧。你顺时针走,我逆时针走。”
就算犯人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逃得过两个人的警戒。
丁立晗同意了。
“记住,发现情况立即大喊。”米卡卡又不放心地叮嘱一遍,然后,两个人便分开而行。
昏茫的月色之下,二人的身影沿着蜥蜴神庙绕圈,郁郁葱葱的树木则环绕着他们,好似沉默的围观者。当他们离开对方之后,身边更加寂静了,连说话的人声都绝迹,这个孤寂的清晨只剩下轻微的“沙沙”脚步声。
然而,他们始终没发现可疑的情况。
谁能保证真正的安全呢?
米卡卡不自信了,他越疑神疑鬼,就越代表他心里没有底气。虽然他励志做名侦探,但他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