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盯向笼子后面的树林:“林子里有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身影在幽暗的树林里稍纵即逝。
枝叶乱颤。
别跑!齐木立即跑出笼子,追进去。过了一会儿,他揪着一个人出来了。
莫非捉到凶手了?!
大家赶过去一看,顿时愕然。那人竟是丁立晗。
“丁立晗,怎么是你?!”老师谢修哲表现得很吃惊。
米卡卡也不可置信,“丁立晗,你竟然是蜥蜴神?!”
这名男生从外表上看,书生气太重,根本无法将之与阴狠毒辣的凶手联系起来。
“不不不!”丁立晗连连摆手,“人不是我杀的!我不是蜥蜴神呀!”
齐木冷冷皱起眉头:“那你为什么要逃?”
“你误会了,齐木同学。”丁立晗说道:“我没有逃跑,我是去追凶手了。”
“凶手?”
“是这样子。”丁立晗点点头,继续辩解:“我刚才在院子里散步,突然听到笼子里传来警报声,我跑过去一看,正好发现一个黑影钻进林子里。于是,我就进去追。”
他的话,可信否?
齐木斜斜睨视,眼神依旧带着一丝质疑:“那黑影长什么样?”
丁立晗眼神微微有些闪躲。他说:“它看起来就像一条蜥蜴。很大的蜥蜴!”
“会不会是……”米卡卡忍住自己内心的不安,轻轻说道:“是那条巨蜥?它跑出来了!”
它会吃掉这儿所有的人吗?
“不不。”这时,丁立晗又否认道:“不是笼子里的巨蜥。我看到的蜥蜴,长得……”他顿挫几秒,才说:“它长得像人。”
是蜥蜴神!
同时想到这一点,齐木和米卡卡无声地相视一眼。
与此同时,那边的宿舍楼里。一扇窗户后面,窗帘轻轻拂动,月光的碎影撒落脚边。
斗笠怪女缓缓摘下面纱,目光诡异地盯着那边铁笼处的人们。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蜥蜴神的报复,终于要开始了。”她说道。
管家老张死了,这个夜晚,注定难熬。
云朵漂浮在夜间虚空。大片的黑色,如同为罪恶的脸庞戴上了一层沉重的面具。
宅子里不再安全。蜥蜴神与巨蜥,蛰伏在黑暗中,随时给他们予致命一击。
自从从空荡荡的铁笼回到大厅之后,大家一个个心情沉重,不愿多说话。以防巨蜥趁虚而入,齐木带人检查了一遍门窗,确保万无一失。
随着古宅的大门缓缓关上,那就像是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一片沉默中,冉潇走到客厅中央。
他微微鞠躬,表达歉意:“不好意思,让诸位受惊了。由于冉某的大意,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惨剧已经发生,无可挽回。防止再发生意外,希望今天晚上大家务必关好门窗。”
没有人说话,大家沉闷地垂着头。
死寂如水纹般慢慢扩散。
原本,客人是安排住在宿舍楼的。不过由于临时出了变故,冉潇特地让大家都搬到了这座大宅里。住在一起,起码有个照应。而那位斗笠怪女,进了房间后便一直没有现身。她依然是最大嫌疑的。
此时,于霑点了根香烟,皱起眉头。他深吸一口,长长吐出。烟雾消散在空气中,模糊了每一张垂头丧气的脸庞。他感到很苦恼。本来,这种危难时刻,正是他履行人民警察职责的时候,然而,面对惨案,面对可怕而神秘的凶手,他却束手无策。
一股深深的无能为力感,正逐步摧毁他的斗志。
他真的能破解此案,揪出真凶,阻止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吗?于霑又叹了一口气,将烟头用力掐灭在烟灰缸里。万幸的是,过了今晚之后,那名工人就会按照约定的日期来上班。
是啊,只要等那个工人一来,就能向外界求救了。
那个工人是最后一丝希望。
只是……于霑的心中依然很担忧。往往,在希望出现之前,凶手都会抓紧时间实施它的阴谋。所以,今夜唯恐夜长梦多。
而有着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今晚,恐怕要出事。”林杉说道,有些气喘。他一向身体虚弱,刚吃了药才稍微有点起色。但是,他的药只剩两天的分量。倘若断了药,他的身体可能撑不住。
“只要关好门窗,那条巨蜥爬不进来的吧。”米卡卡说。
为了防备巨蜥,他们之前就把门窗关得死死了,问题应该不大。但是,万一凶手蜥蜴神就在这屋里,混在这些人当中呢?
它一定隐藏得很深,因为它很可能拥有第二本暗黑笔记。
齐木没有将心中的想法道出。这样只会引起同伴们的互相猜疑。
他提出一个建议:安排人员轮流守夜。
此建议随即得到多人的认同。毕竟,这漫长的一夜,须多加小心才是。
于是乎,按照于霑的分配——由三个人轮流守。
先是于霑,而后是李小崇,齐木。
“绝对不能再出事了。”于霑如同发誓般,咬了咬牙说道。
此刻窗外的夜色,依然黑暗无边无际。
困乏了一天,人们纷纷回房间睡觉去了。夜已深,深不见底的寂静将蜥蜴宅包裹起来。屋内冷冷清清,仅留下孤独的吊灯,散发着朦胧而幽微的光芒。
明天,带给人们的,是希望抑或是绝望?
夜在焦虑中流逝。
到了后半夜,忽而下起了大雨。淅沥沥的雨点零碎地敲打在玻璃上。寂静被雨的喧嚣所覆盖。
“轰隆隆!”——远处的天际,响着闷雷。
此时,独自躺在床上的丁立晗被惊醒。他坐起来,焦灼不安地望向窗外。所见的世界,是吞噬了雨声与树影的漆黑的四野。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