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刚散，四合院的邻居们就三三两两地凑到了一起，议论纷纷。
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一脸神秘地对围着他的几个邻居说：
“听见没？！曹昆现在是副厂长！”
“真的呀？那可太厉害了。我家那大小子都二十三了，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阎埠贵得意地哼了一声，好像自己当了官一样，
“人家曹昆那叫本事！”
“而且，我还听说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机修厂要扩招不少人！”
“扩招？！”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炸了锅，眼睛里齐刷刷地放出光来。
“老阎，这消息准吗？那我家大儿子是不是有机会了？”
“我家闺女也闲着呢！要是能进厂当工人，那可就祖坟冒青烟了！”
“就是不知道这招工，要啥条件……要是曹厂长能帮着说句话就好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享受着众人期盼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
“这事儿嘛，得看缘分。”
“不过嘛……我跟曹昆的关系还算不错。等有机会，我帮你们问问。”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众人一听，立刻把他围得更紧了。
“老阎，那可就拜托您了！”
“您要是能帮着说上话，事成了，我给您提两瓶好酒！”
……
曹昆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龙九就敲门进来了。
她神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曹厂长，罗大勇的调查有进展了。”
曹昆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说。”
龙九翻开笔记本，脸色有些难看。
“情况比举报信上写的，还要恶劣百倍。”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有一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斗英雄，九死一生，浑身都是伤。
按规定，转业到咱们厂，应该分一套三居室的敞亮新房。”
“结果，罗大勇给他分的，是三间连在一起的倒座房，阴暗、潮湿，跟地窖差不多。”
“那位英雄去找他理论，他倒好，说什么‘有得住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还拿大道理压人，说‘你都是战斗英雄了，更应该有奉献精神，为集体着想’。
那人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认了。
结果他反手就把那三间好房子，分给了一个给他送过钱的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曹昆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还有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还有！”
龙九的呼吸都急促了些，
“一对新婚夫妻，结婚快一年了，申请分房。
罗大勇一直拖着不给，就说名额紧张，要排队。”
“结果，他背地里找到那个刚过门的媳妇，
跟人家说，只要陪他睡一觉，房子马上就批下来。”
龙九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发白。
“那个畜生……还真让他得逞了……”
“继续。”
曹昆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一丝情绪，但龙九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龙九又接连说了好几件贪墨福利、以权谋私的烂事。
最后合上笔记本，抬头道：
“曹厂长，目前掌握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全，已经可以定他的罪了。”
曹昆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龙科长，对于这件事，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龙九立刻挺直腰杆：“您说！”
曹昆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
“严惩不贷！从重从快！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他顿了顿，盯着龙九的眼睛。
“如果保卫科办不了，或者不想办，那我就找别人来办。”
龙九心头一凛，立刻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曹厂长放心！我龙九保证，一定严查到底！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
当天下午，
一个五十多岁，梳着一头大波浪的三角眼女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机修厂，直奔保卫科。
她就是罗大勇的母亲，陆来娣。
“谁是管事的？！给我出来！”
她一进门就叉着腰，扯着嗓子大喊，
“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龙九从办公室走出来，皱着眉看着她。
“这位同志，请你说话注意点。”
陆来娣看见她是一个女人，顿时来劲了。
张牙舞爪就扑了上去，“你们赶紧把我宝贝儿子罗大勇放了，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两个保卫科干事见状，立刻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当着他们的面伤害他们领导，真当他们吃素的？
龙九冷着脸。
“你儿子罗大勇，因涉嫌严重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罪证确凿，你等着去牢里看他吧。”
“我呸！”
陆来娣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往前逼近一步，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关我宝贝儿子！”
她挺着胸，下巴抬得老高，一脸傲慢。
“我告诉你们，我弟弟是陆长山！物资局的副局长！”
“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就是不给我弟弟面子！”
龙九不为所动，眼神冰冷。
“陆来娣同志，我再说一遍，不管他是谁的外甥，
犯了法，就要接受调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她一挥手，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你！”
陆来娣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你一个破保卫科的，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让我弟弟过来，扒了你这身皮！”
龙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那就让你弟弟来。”
她对着门外喊道：“把这个寻衅滋事的人，给我‘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