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死死盯着陈阳,目光里满是挑衅,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那表情,像是在说:我看你这次怎么狡辩。
几个正在游戏机前玩着的矿工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了石井,小声嘀咕:“那不是矿上的小鬼子老板吗?”
“他来这儿干什么?”
“好像是来找陈老板麻烦的。”
“咱们矿区跟娱乐城有什么麻烦?”
陈阳站在旁边,听着石井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奇怪的是,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不是害怕,不是心虚,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从容,或者说,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陈阳慢悠悠地转向冯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冯局,我跟这事儿没有关系,如果我不想让你们查2,是不是也没有问题?”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冯局,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冯局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旁边那位周组长开口了。
“陈老板,按照正常情况,你确实可以拒绝配合。”
周组长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温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此刻正落在陈阳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这件事关系到石墨矿,关系到国家战略资源,而且也关系到来投资的外宾。”
周组长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如果没有问题,又方便的情况下,最好是可以配合一下。”
“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说完,目光依旧停留在陈阳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冯局在旁边暗暗点头,周组长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强迫陈阳,又表明了态度;既照顾了陈阳的权益,又点明了事情的重要性。
石井听到这话,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了。他立刻补上一刀,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陈老板既然不想让我们看,恐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他盯着陈阳,目光里满是挑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华夏人说的,做贼心虚,就是这个道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几个看热闹的矿工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小声说:“陈老板不会真有麻烦吧?”
“我看这次麻烦喽!”
“别瞎说,陈老板人挺好的。”
“那可说不准……”
冯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石井一眼,没有说话。
周组长依旧看着陈阳,等着他的回应。
陈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石井那张得意的脸,看着他那副我赢定了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不是苦笑,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陈阳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石井,像是在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石井先生啊石井先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味道,慢悠悠的,不急不缓。
石井微微皱起了眉头,陈阳这个表情自己太熟悉了,之前自己可是不止一次见过他这副表情,结果吃亏的都是自己!
他没想到陈阳会是这种反应,其实自己早就知道有工人在偷石墨矿卖给陈阳,也早就知道了陈阳放置石墨矿的地点。
自己之所以提前说出来,一来是丢的确实不多,二来就等着陈阳积少成多,到时候反咬华夏一口,以此为条件,减少对华夏石墨矿的上缴。
在石井的预想中,此时的陈阳应该是惊慌失措,应该是语无伦次,应该是拼命解释。难道说陈阳将石墨矿转移了?不可能,自己的人根本就没发现石墨矿被转移。
可现在陈阳这副样子,让他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陈阳笑呵呵地摇摇头,没有再看他。他转向周组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郑重起来:“周组长,既然关系到国家层面,那我必须配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陈阳虽然是个商人,但也是华夏人。”
“华夏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组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看着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阳又转回头,看向石井,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石井先生怀疑我,那就请石井先生说出地点,我就陪着各位去看看。”
他顿了顿,拍拍胸脯:“今天大家想看哪里,随便看!”
一行人离开娱乐城,浩浩荡荡地向石井说的那个仓库走去。
石井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脸上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笑容,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冯局走在他旁边,脸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他时不时瞥一眼石井,又瞥一眼跟在后面的陈阳,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周组长走在中间,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目光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身后跟着几个工作组的成员,有的拿着文件夹,有的拎着公文包,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陈阳走在最后,不紧不慢,脸上始终带着那种淡淡的笑容。振丰跟在他身边,偶尔低声说几句话,陈阳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娱乐城后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坑坑洼洼的。前两天刚下过雨,地上还有些泥泞,踩上去“噗嗤噗嗤”地响。几个工作组成员的皮鞋上溅了泥点子,但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