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访以及调查对象,会议暂时中止,季伯伟带人离开会议室去接待。
当前,需要法医全面尸检结束后才能安排认尸。
熊川的妻子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扎起来的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神色憔悴,听闻丈夫死讯她没有任何悲伤,表情如井水般平静无波。
她是带着女儿来的。
小女孩最多三岁,可能没睡醒,左手抱着粉色玩偶,右手牵着妈妈的衣角,怯怯中带着茫然,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季伯伟给这对母女倒了杯水,暂时没有问话。
清晨六点半,尸检结束了,岚光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乔元启打过电话说晚点到,于是季伯伟带着受害者家属来到了停尸房。
在此之前季伯伟问过熊川妻子,确定要带着女儿一起去认尸吗?对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并且非常坚持。
熊川安静的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身上盖着白布,妻子慢慢走近看了一眼,点头道:“是他,我丈夫熊川。”
金属台比女孩要高,她看不到自己父亲,但能听懂熊川两个字。
“妈妈,爸爸为什么要在这里睡觉?”
稚嫩天真的声音在停尸房响起,仿佛驱散了周围寒意。
妻子面无表情,拉着女儿的手就走。
“你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赚钱了,以后妈妈陪着你。”
“哦……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你长大的时候。”
女儿怀抱玩偶回头看着金属台,直至母女身影消失在门口。
询问室。
季伯伟给熊川妻子廖雪添了新的茶水,开始正式询问有关熊川的情况。
小女孩不在,已经被韩凌和童峰哄走去玩了,顺便也问问她对父亲的记忆,年轻人更容易和小孩子交流。
“谢谢。”
廖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而后放在手心捧着,感受着茶杯传来的温度。
季伯伟坐了下来,看着她说道:“你好像反应不大啊?”
闻言,廖雪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我应该反应大吗?嫖娼,我原谅他了,赌博败光了家里的钱,败光了他爸妈的退休金,我也没有和他离婚,结果呢?他连吸毒都敢。
下一步是干什么?贩毒吗?让我女儿彻底变成一个毒二代?”
季伯伟:“看来你们夫妻感情并不好。”
廖雪:“合伙人罢了,一起把糖糖抚养长大,我不想让她从小就失去父爱。”
“父爱?”季伯伟顺着对方节奏聊,“你能说出父爱两个字,证明熊川虽然是拘留所常客,但是对女儿的爱是存在的。”
廖雪沉默片刻,没有否认这件事:“对,他爱糖糖,作为父亲他算合格,但是赌博的时候却没想过输光了会给糖糖带来什么。
原本糖糖可以吃想吃的东西,可以穿想穿的衣服,可以去想玩的地方,后来什么都没有了,我只能尽力保证糖糖的基本教育和温饱。”
此时,季伯伟视线微微下移,看向廖雪锁骨附近,那里有浅浅的伤痕,一直延伸到衣服里面。
“伤怎么回事?”他点了点自己的脖子,询问。
廖雪:“熊川打的。”
季伯伟:“经常吗?”
廖雪淡定:“喝了酒必打,不喝酒偶尔打。”
季伯伟:“糖糖呢?他会打糖糖吗?”
廖雪:“他没有打过糖糖。”
季伯伟大概了解了熊川的人设,不是一个好儿子好丈夫,但是一个好父亲。
除了女儿,其他所有人在熊川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们有没有外债。”询问继续。
廖雪喝了口水,点头道:“有,大概三十万吧,这笔钱我会还的。
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就三十年,糖糖长大后我会告诉她,她父亲除了外债,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季伯伟:“不是高利贷吧?”
廖雪:“不是,他借朋友的,还有银行,其中包括了我的信用卡。”
季伯伟:“除了嫖娼,熊川有没有外遇。”
廖雪:“我不知道,可能有吧。”
季伯伟:“仇人呢?”
提到仇人,廖雪呵呵一笑:“那可太多了,从中学开始算,他的仇人能从这里排到巴黎。”
季伯伟:“你们是中学同学?”
廖雪:“对。”
在熊川妻子接受询问的同时,另一个房间里,韩凌正在逗女孩玩,还贴心的出去给她买了棒棒糖——主要防止哭,影响对廖雪的例行询问。
“警察叔叔,你的手机好高级啊。”糖糖拿着韩凌的魅族,玩得不亦乐乎。
不等韩凌开口,一旁的童峰说道:“那是当然,国产机皇,也不看看谁买的。”
韩凌瞥了他一眼:“感谢您的打赏,快把嘴闭上吧。
糖糖,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啊?”
糖糖奶声奶气道:“我喜欢爸爸和妈妈。”
韩凌笑了:“你妈妈疼你,还是你爸爸疼你啊?”
“都疼我……”刚说完,糖糖想了想又改口,“还是我爸爸更疼我,每次妈妈凶我的时候,我爸爸都会保护我。”
韩凌:“你妈妈为什么凶你啊?”
糖糖:“不让我看动画片,老是让我学英语,但是我爸说,快乐最重要!”
韩凌:“你爸妈平时吵架吗?”
提及此事,糖糖有些难过,轻轻点头。
见状,韩凌没有多问。
这对夫妻的教育理念显然截然相反,妻子期望的是未来,丈夫看重的是当下。
“熊川是对的。”童峰小声道,“我以后要是当了爸爸,一定以孩子的快乐为主,那么卷干什么?父母不卷让孩子卷?有本事努力让孩子变成富二代啊。”
韩凌道:“一边是不确定的未来,一边是确定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