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宗被灭之后,为什么没乱?那是因为我们剩下的八个宗门联手压着!没有我们的点头,谁也别想坐上九下宗的位置!”
老者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千百年来,古武界的格局能一直稳到现在,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要是把这平衡打破了,整个华夏都得跟着乱!到时候国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趁虚而入……损失的,是整个华夏古武界!”
林方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临死之前,倒是学会讲大义了?替华夏古武界操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早干什么去了?你们屠我至天宗弟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顿了顿,剑锋微抬:
“华夏古武界几十亿人,不缺你们几个,尤其不缺你!”
话音落下。
一剑挥出。
剑芒凌厉,撕裂空气。
老者的身躯被齐整整切成两半,倒在冰雪之中。
身下的雪被鲜血染红,随着融化的冰水缓缓流淌。
林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站在寒雪山庄一众高层面前。
剑光闪过——几十颗人头齐齐飞起,鲜血狂飙。
“庄主他人在哪?”
林方目光扫过人群,所过之处,人人瑟缩,无人敢应。
“我……我在这儿。”
季天涯踉跄着从人群中走出,浑身浴血,伤势极重。
林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庄主,呵呵,你必须得死!”
抬手!
亮剑!
“林宗主,剑下留人啊!”
一道急促的喊声从侧方传来。
林方手中剑锋一顿,偏头看去。
许振宇带着他的仆从秦飞跃,快步赶到近前。
地上的季天涯早已面如土色,裤裆湿了一片,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林方眉头微皱,看向许振宇:
“许阁主,你这是唱哪出?”
许振宇没有急着答话,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许多尸体还被封在尚未完全融化的冰层之下,冰水混杂着鲜血,四处流淌。
寒雪山庄曾经的巍峨建筑,如今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些还活着的寒雪山庄弟子——数万人,个个面带惊惧,浑身染血,眼神里满是绝望。
“林宗主,”
许振宇终于开口,
“我这有笔买卖,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林方挑眉:
“嗯?什么买卖?”
许振宇看向瘫软在地的季天涯,嘴角微扬:
“我想把寒雪山庄打包卖给你,卖给至天宗,怎么样,你要不要?”
林方一怔。
这许振宇,搞什么名堂?
许振宇不等他发问,自顾自往下说:
“至天宗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七个宗门的联手围攻。就算你林方是神仙,打不死,可你的人呢?你的宗内弟子呢?他们扛得住吗?”
他抬手一指那数万瑟瑟发抖的寒雪山庄弟子:
“而寒雪山庄,还有近十万余人。你要是收下,就是一支能打的战力。加上碧渊城、云水轩,你们三个宗门联手,未必不能跟那七个宗门碰一碰。”
他顿了顿,直视林方的眼睛:
“这笔买卖,我觉得值。”
林方扫了一眼那乌压压的人群,目光转向许振宇:
“许阁主,你一个观澜阁的阁主,凭什么替寒雪山庄做主?”
许振宇笑了笑,看向瘫在地上的季天涯:
“林宗主的作风,我还是知道几分的。按他以往的脾气,今天这儿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当然,逃走的那些天极境古武者不算。就眼前这些,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要是我拦下了这一剑,那他们的命,就是我救的。既然命是我救的,那他们往后归谁管,自然由我说了算。”
他看向季天涯:
“季庄主,你觉得呢?”
季天涯脸色铁青,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合着……我们成货物了?
他咬咬牙,挣扎着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许阁主,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们一条活路。但我寒雪山庄的弟子,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寒雪山庄的儿郎们,你们说是不是?”
他声音洪亮,目光扫过人群。
本以为会迎来一片应和之声。
可入眼的,却是一张张低垂的脸。
没人吭声。
许振宇见状,连忙打圆场:
“季庄主,你听我说,活着才有希望!你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天赋异禀?只要给你们时间,日后未必不能成为一方霸主。到时候再找林宗主报仇,那不就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啊!”
“呃……”
季天涯脸色非常难看。
你特么当着林方的面,让我卧薪尝胆以后杀他?
你这是救我还是坑我啊?
他身旁一位通玄境古武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庄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先活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有一个人开口,就有第二个跟上。
“庄主,古武界的规矩你比我们清楚!成王败寇。林宗主实力摆在这儿,咱们没有破凡境坐镇,指望那些逃走的天极境回来替咱们报仇?别做梦了!”
说话的功夫,远处传来两声惨叫。
众人循声望去——那个被柳念亭按着暴揍的天极境,不知何时挣脱逃走;
而正与林清岚激战的那名天极境古武者,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庄主,我们投降吧!”
“庄主,先活下来再说!以后的事……以后从长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