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英此趟,收获颇多。
打包回来的糕点,给马婆子送了两份,其余的都留在茶室,晚上饿了也能当个夜宵。
不得不说,最后那份点心着实惊艳。
梅云斋的师傅手艺没得说,别说复刻出蛋糕,超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个贾管事果然没有吹牛。
只是如此看来,自己想要开间糕点铺子,就必须得离京城越远越好。
王不见王,才能避其锋芒,这个时代,信息不通,交通不便,也就这点好处。
“玉兰。”
就在宋云英准备忙活时,马婆子在外面喊了一声。
宋云英小跑着过来开门。
“干娘,怎么啦?”
马婆子问道,“你这里还有没有云朵糕?老太太说想吃云朵糕。”
这就不巧了,宋云英道,“现成的没有,但可以再蒸一个。”
马婆子点了下头,朝她招招手,附在耳边低声道。
“不知道是谁传的,说你卖蛋糕赚了不少钱,我估摸着,老太太许是想问问怎么回事,反正,你有个数,到时候也好知道怎么回。”
宋云英愣了一下。
老太太不可能是为了这件事找自己,但为了让干娘放心,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朵糕弄好了,你自己送到宁安堂,记住,要交给孟嬷嬷。”马婆子交待完就回去了。
宁安堂。
宋云英跟着孟嬷嬷来到厅堂里时,好几个丫鬟也在,有敲背揉肩的,还有念书侍候的。
“行了,今天难得出个大太阳,别总守着我一个老婆子,你们都去留芳园里转转,晒晒太阳好好耍一耍。”
一众丫鬟告退离去。
孟嬷嬷把蛋糕摆放好,端到老太太的桌子旁。
“丫头,走近点。”
老太太笑着朝宋云英招了招手,“听说你这云朵糕在外头也有得卖,取了个名,叫作九蒸祥云糕?”
宋云英低着应是。
老太太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声音也不再似原先中气十足。
“我记得你的云朵糕,只是那会儿正赶上身子不爽利,什么都吃不香,本说好要赏你的,后来也忘了这事,你这丫头可莫要生怨。”
宋云英赶紧摇头,“老太太能记得,是奴婢的福份,奴婢不生怨,只盼老太太福寿安康。”
“哈哈哈。”
老太太笑着看向孟嬷嬷,“现在的丫头都一个赛一个的会说话。”
“都是些伶俐的。”孟嬷嬷也笑着应道。
老夫人吃过一块蛋糕后,轻轻点头,“不错,质地绵软真似云朵一般。”
意犹未尽之余,又吃了一块。
“这云朵糕当真是蒸了九次?”老太太左右看着手中的蛋糕发问。
宋云英解释道,“回老太太,云朵糕只蒸一次就成了,这名字大约是店家取来故作声势。”
“是个老实孩子。”老太太叹道。
“这丫头确实老实。”
孟嬷嬷转头看向宋云英,又道,“不过这种事可不要去外头说道,若要让旁人琢磨了去,哪里还有你什么事,你说是不是。”
“多谢孟嬷嬷指点。”宋云英后背冒出冷汗。
老太太轻啜口茶,摆摆手道,“行了,去外头玩吧。”
宋云英赶紧行礼告退。
孟嬷嬷也跟着出来,递给她一个荷包,“老太太赏你的东西,藏好了,别拿出来显眼,免得招惹麻烦。”
“多谢嬷嬷。”
宋云英回到茶室打开荷包,是一对黄金掐丝镯子,份量不轻,想来能值不少银子。
“唉……”
宋云英重重地松了口气。
直到现在,自己跟老太太都算是渡过了这一劫。
东华院。
谢知白刚从颐和居回来,刚进院就闻到一股梅香。
“世子……”
海棠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心跳急切,只是待她抬头望过去时,对上的却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你身上的是梅香?”谢知白问道。
“回世子,是梅香。”
谢知白走近两步,嗅了嗅,海棠脑子里知乱成一片……
“从明日起,你便来书房待候吧。”谢知白道。
海棠反应过来后,压着内心狂喜,当即敛衽,恭敬道,“奴婢谢世子恩典。”
书房侍候就是贴身丫鬟。
要知道,谢知白从来没有过贴身丫鬟。
整个东华院,除了小厮长青能进书房,哪怕是被提为二等丫鬟的芙蓉,也只能隔着门说话。
当天,海棠被提为贴身丫鬟一事,就在东华院炸开了锅。
“不是,你凭什么啊!”石榴不服气。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不被世子看在眼里,怎么就突然看中了海棠。
海棠一脸嘚瑟地挺着胸,托着脸,“我也不知道呀,要不,你帮我问问世子。”
石榴盯着她那张狐媚脸,恨恨地咬着头发。
“既然是贴身丫鬟,那你搬去隔壁的单间吧。”芙蓉淡淡地发话。
海棠正要应话,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等级比她还高,也不急着答应,只是转向石榴吩咐道,“石榴,你来搬。”
“我!”
石榴原本一口怨气就咽不下去,听到她这句顿时就爆了。
“你个骚狐狸!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信不信晚上金夫人就给你打瘸了!”
海棠自然不甘示弱,跳着脚就对骂了起来,“你个丑八怪,长得丑,嫉妒心还这么重……”
说到一半,石榴扑上来,两人就这样撕打了起来。
芙蓉冷冷的看着二人,直到玲珑过来,她才转身出了屋子。
“怎么回事?”
“长青说是因为梅香。”玲珑道。
“梅香……”芙蓉瞳孔一睁,“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梅香!”
“确实是这样的。”
玲珑把从长青那里打听到话复述了一遍,芙蓉狠狠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