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阁外,天地剧变的余波早已冲出皇宫,席卷整座龙城!
灵气复苏的狂潮没有半分停歇,反倒越来越汹涌,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着世间万物。
青石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皇宫庭院里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原本半人高的花木眨眼间窜到两丈高,叶片翠绿得发亮,枝干粗壮如小儿手臂,甚至开出了从未有过的奇异花朵,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护城河里的河水翻涌不休,鱼虾疯狂跃出水面,鳞片泛着淡淡的灵光,体型比原先大了一圈不止,眼神里竟多了几分凶戾。
街头巷尾,无数百姓惊恐地跪在地上,抬头望着依旧漆黑却隐隐透着流光的夜空,浑身发抖。
他们看不见灵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变得厚重温热,呼吸之间,一股从未有过的舒畅感涌入四肢百骸,可随之而来的,是天地间那股毁天灭地般的威压,让他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天……天塌了吗?”
“这是怎么了!是天神发怒了吗!”
“好吓人!浑身都在抖!”
百姓的哭喊、惊惧的议论声传遍龙城,恐慌如同瘟疫一般,飞速蔓延。
而城中的军士、武者、甚至寻常壮汉,此刻的状态比百姓更加夸张。
有守城士兵突然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抬手一拳砸在城墙砖上,直接砸出一个深坑,自己却被吓得瘫坐在地,看着拳头满脸不敢置信。
有市井混混一夜之间力气暴涨,掀翻了千斤重的石狮子,站在原地狂笑不止,眼神逐渐变得疯狂,生出了作乱的心思。
更有甚者,双目突然泛起微光,能看清百米外的蚊虫,或是耳力大增,听见了几条街外的低语。
灵气复苏,凡人身躯承受不住磅礴灵气冲刷,有人得机缘,有人入癫狂,有人爆体而亡,有人脱胎换骨!
整座龙城,乱了!
皇宫之内,徐达、诸葛亮、马周、袁天罡四人领旨离去,各自奔赴岗位。
徐达身披重甲,一路狂奔出凌虚阁,体内暴走的气血被他强行压下,可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
他刚冲到宫门口,就听见城外军营传来震天的嘶吼声。
“不好!”
徐达脸色一变,纵身跃起,几步登上宫墙,放眼望去,只见京畿大营之中,数百名士兵浑身赤红,蒸汽升腾,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兵器,见人就砍!
这些都是军营里的精锐武者,气血本就旺盛,灵气入体后无法掌控,直接走火入魔,开始大肆杀戮!
营中将领拼命镇压,可失控的士兵力量暴涨,寻常军士根本拦不住,短短片刻,军营里已经血流成河,惨叫连连!
“放肆!”
徐达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宫墙嗡嗡作响。
他纵身跳下十余丈高的宫墙,落地之时,双脚狠狠砸在地面,青石路面瞬间龟裂!
身形如猛虎下山,直奔京畿大营而去!
沿途所见,皆是乱象,有士兵失控伤人,有百姓惊慌逃窜,有市井之徒趁机打砸抢掠,龙城的秩序,正在飞速崩塌!
徐达目眦欲裂,他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还在不断变浓,若是再无人镇压,用不了一个时辰,整座龙城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与此同时,马周强忍着脑袋里的剧痛,一路踉跄冲到中书省。
他刚推开房门,就见几名文书官员瘫倒在地,抱着脑袋惨叫,还有人双目赤红,抓起桌上的笔墨胡乱挥舞,思维被暴涨的精神力冲垮,已然陷入疯魔。
“稳住!都给我稳住!”
马周厉声大喝,强行运转心神,靠着陛下刚才的提点,勉强稳住自己的神魂,对着屋内失控的官员吼道:“天地异变,乃是机缘,不是灾祸!闭眼凝神,守住心神!”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定力,竟是让几名失控的官员稍稍清醒了几分。
马周不敢耽搁,立刻命人备好圣旨,笔尖蘸墨,却发现自己的手稳如泰山,思维快得惊人
以往需要半柱香才能写完的圣旨,此刻几个呼吸间就已落笔,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气神。
他这才明白,陛下所言非虚,这灵气复苏,对文臣而言,是神魂蜕变的天大机缘,可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裂!
马周攥紧圣旨,立刻传令八百里加急,将陛下的旨意送往各州各府,同时命人封锁中书省,看管所有因灵气异变的官员,绝不能让中枢先乱!
另一边,诸葛亮扶着桌案,稍作调息,便已稳住了体内躁动的灵气。
他本就智计通天,神魂远超常人,经过灵气冲刷,思维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境地,陛下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安排
都在他脑海中飞速推演,无数条政令、无数种应对方案,瞬间成型。
“天地大变,仙朝将至,内忧外患,接踵而至……”
诸葛亮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清楚,此刻最关键的,不是个人的机缘,而是稳住天下人心,稳住朝堂秩序!
他立刻起身,召集六部尚书,以最快的速度整合朝堂力量,将各地传来的异象情报一一汇总,不过片刻,桌案上便堆满了紧急奏报。
——青州境内,猛虎体型暴涨,口吐风刃,咬死数十猎户!
——江南之地,稻谷一夜成熟,颗粒饱满,远超以往!
——西疆边陲,有山石开裂,涌出彩色雾气,牛羊吸入后变得狂暴!
——各州郡县,皆有百姓、军士异变,或力大无穷,或疯魔伤人!
无数情报摆在眼前,每一条都在宣告,这个世界,彻底变了!
诸葛亮看着这些奏报,眉头紧锁,却没有半分慌乱,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