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下方是绵延不绝的云海。沈白婕将额头贴在舷窗上,注视着逐渐清晰的大陆轮廓。
“我们快到了。”她轻声说。
毕晨从文件中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他合上手中的并购案报告,轻轻握住她的手。
“准备好了吗?”他问,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婚戒。
沈白婕转头看他,微微一笑:“和你一起,就准备好了。”
这一刻与十天前飞往海岛时的轻松氛围截然不同。机舱里弥漫着某种蓄势待发的能量,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飞机开始下降时,毕晨的助理轻轻走进客舱,将两台已经开机的手机放在桌上。
“欢迎回到现实世界。”沈白婕看着那两台重新亮起的设备,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毕晨却没有立即去拿手机,而是注视着她:“记住我们在岛上说过的话。无论外界如何,我们始终是我们。”
舱门打开的瞬间,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初秋的风已经带着凉意,与岛上永恒的夏日形成鲜明对比。停机坪上,一排黑色轿车静候着,助理和保镖们站得笔直,神情肃穆。
“毕总,沈总。”首席助理上前一步,“欢迎回来。今天上午有三个紧急会议需要您出席,另外...”
毕晨抬手制止了他:“先送我们回家。”
助理愣了一下,这是毕晨第一次在公务安排上选择私人事务优先。
在驶往市区的车上,沈白婕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忽然觉得这个她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城市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看那里。”她指着窗外一栋正在建设中的摩天大楼,“我们离开时,它才建到四十层。”
“现在应该到六十层了。”毕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时间从不等人。”
回到家,管家早已准备好一切。别墅里一尘不染,鲜花新鲜欲滴,但总感觉缺少了某种温度。沈白婕站在宽敞得可以跳舞的客厅中央,忽然怀念起岛上那间小小的 bure,夜里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她轻声说。
毕晨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不,那才是我们真正的生活。这里...”他环视四周,“只是我们经营事业的场所。”
午后,他们分别前往各自的办公室。当沈白婕踏进沈氏集团大厦时,所有员工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工作,向她行注目礼。
“欢迎回来,沈总。”她的助理快步跟上,“董事会已经在等您了。”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公司元老。沈白婕在首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首先,恭喜新婚。”她叔叔率先开口,语气却不如祝福那般热络,“现在,我们该谈谈公司合并的具体事宜了。”
投影幕布亮起,复杂的股权结构和组织图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这场涉及两大商业帝国的合并,被业内称为“世纪合并”,其复杂程度前所未有。
沈白婕静静听着各位董事的发言,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挂在项链上的那枚贝壳——毕晨在马诺诺岛上送给她的礼物。
“沈总,您的意见是?”财务总监问道。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在讨论细节之前,我有一个决定要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
“合并后的新集团,将设立文化基金会,由苏觅女士全权负责。同时,我们将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设立员工持股计划。”
几位老董事交换了惊讶的眼神。这个决定从未在之前的讨论中被提及。
“白婕,这是否太过突然?”她叔叔皱眉问道。
“这不是临时起意,”她平静地回答,“而是在岛上思考良久的结果。企业和人一样,不能只顾向前奔跑,也要懂得回望来路,承担责任。”
她停顿片刻,环视全场:“如果诸位没有异议,我们将此作为合并后的首项决议。”
与此同时,在毕晟集团的顶层办公室,毕晨也面临着相似的场面。
“市场对合并后的预期很高,”首席财务官汇报着数据,“但也有一些不安因素。李泽言的公司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筹划着什么。”
毕晨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从这个高度望去,一切都显得渺小而有序。
“告诉市场,不必担心。”他转身,目光锐利,“至于李泽言...”
他想起在婚礼上,李泽言提前离场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安排我和他见面。以朋友的身份,不是对手。”
这个指示让在场的高管们都感到意外。毕晨从未在商场上表现出如此姿态。
傍晚,毕晨提前结束工作,亲自开车到沈氏集团楼下接沈白婕。当她走出大厦,看见他倚在车旁等待的身影时,脸上露出了整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第一天感觉如何?”他为她拉开车门。
“像是重新学习走路。”沈白婕系好安全带,“你呢?”
“意识到有些事情必须改变。”毕晨启动车子,“比如,我取消了今晚与美国投资者的视频会议。”
沈白婕惊讶地挑眉:“这不像你的风格。”
“我有了新的优先级。”他伸手与她十指相扣,“比如和我的妻子共进晚餐。”
他们没有去任何高级餐厅,而是选择了一家隐匿在巷弄里的小店。木质桌椅,暖黄灯光,墙上挂着老旧照片。这是他们多年前第一次私下见面的地方。
“还记得这里吗?”毕晨为她拉开椅子。
“当然。”沈白婕眼中闪过怀念,“那时我们还在为那个跨境并购案较劲。”
老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