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憨愣了愣:“啥意思?”
沈砺没有回答,望着帐顶,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夜空。
他想起刘驭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
那就是将来。
将来,他要做什么?
沈砺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将来是什么,他接着。
夜深了。
帐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陈七警觉地坐起来,掀开帐帘往外看——
外面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可地上,又多了一个布包。
陈七捡起来打开,是一双鞋。
粗布做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鞋底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陈七愣住了,看向沈砺。
沈砺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那双鞋,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鞋放在枕边,和那杆枪放在了一起。
枪,是那个老卒临死前塞给他的。
鞋,是那些流民一针一线缝的。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锐锋营会不会继续搞事,不知道刘驭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做的事,有人记住了。
这寒夜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