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他熟悉流程。”
“是。”苏沐恭敬应下。
徐长老又交代几句,便驾遁光离去。刘管事拍拍陈墨肩膀,意味深长道:“好好把握机会。徐长老在内门地位不低,若能得他青睐,大比前十,不过等闲。”
“谢师叔提点。”陈墨心中却无半分喜意,只有警惕。
离开小院,苏沐带陈墨往丹草堂走,路上低声道:“陈师兄,徐长老为人正派,在宗门内口碑甚佳。他此番请你,确是因那批药材处理得极好。清心丹是给一位内门师兄突破筑基所用,不容有失,故而谨慎。”
“我明白。”陈墨点头,“只是我修为尚浅,怕误了事。”
“师兄放心,丹房阵法完备,丹煞溢出概率极低。即便有,以师兄的月华灵气,定能克制。”苏沐笑道,“而且,这确实是机缘。清心丹对炼气后期突破大有裨益,师兄若得之,大比把握更增。”
说话间到了丹草堂。苏沐引陈墨进了偏殿,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清心丹的丹方简录,以及辅材处理要诀。师兄这三日可先研习,若有不明,随时问我。”
陈墨接过玉简,灵力探入。丹方只列了主材和部分辅材,处理要诀却详细,尤其对阴属性材料的处理,与他从《阴煞策》中所学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定用心研习。”陈墨收起玉简。
离开丹草堂,他未回住处,而是去了后山。寻了处僻静山谷,布下预警符,这才取出玉简,细细研读。
清心丹是二阶上品丹药,炼制难度颇高,主材月见草需三百年份,辅材十八味,其中七味是阴属性,处理不当便会产生“丹煞”——丹药中的杂质与阴气混合所生的秽物,能污人灵力,损人道基。
“难怪需身负月华灵气之人护法。”陈墨恍然。月华灵气至纯,正是丹煞克星。
他将处理要诀记熟,又在山谷中演练数次,直到手法纯熟,这才返回。
接下来两日,陈墨深居简出,白日研习丹诀,夜间入梦修行。修为在炼气七层稳步推进,幽脉又通两窍,达六十六窍。符箓又补充了数张,尤其针对“丹煞”,他特意制了三张“净煞符”,以备不测。
第三日清晨,天未亮,陈墨便起身。洗漱更衣,换上那件黑色斗篷——此物有隐匿之效,在丹房外围或有用处。又将符箓、法器清点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出门。
辰时,丹草堂丙字丹房。
丹房是座独立的石殿,占地颇广,殿外有阵法笼罩,灵光流转。苏沐已在殿前等候,见他来了,引他入内。
穿过前厅,来到炼丹室。室内宽敞,中央一座丈许高的青铜丹炉,炉下地火熊熊。炉周按八卦方位设有八个蒲团,其中七个已坐满了人——皆是丹草堂的弟子,修为在炼气六到八层不等。徐长老坐于主位,闭目调息。
“弟子陈墨,见过长老。”陈墨上前行礼。
徐长老睁眼,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略在黑色斗篷上停顿,点点头:“坐离位。丹炉起后,你需时刻关注‘阴仪盘’。”他指了指丹炉旁一面尺许方圆的青铜罗盘,盘面刻着八卦,其中“坎”“坤”二卦区域泛着幽光。
“阴属性材料投入后,阴仪盘会有波动。若波动超过红线,”徐长老指向盘面边缘一道赤色刻痕,“便是有丹煞滋生。你需以月华灵气注入盘中‘坎’位,压制煞气。可明白?”
“弟子明白。”陈墨走到离位蒲团坐下。此位正对阴仪盘,观察最便。
“好。”徐长老不再多言,看向众弟子,“开炉。”
七名丹草堂弟子同时掐诀,七道灵力打入丹炉。炉身一震,炉盖升起,露出内中熊熊地火。徐长老屈指一弹,一株晶莹如玉、散发淡淡月辉的三叶小草飞入炉中——正是三百年月见草。
主材入炉,炼丹正式开始。
七名弟子轮番投入辅材,手法娴熟,灵力控制精准。陈墨凝神观察阴仪盘,盘面光芒随着材料投入起伏,但始终在安全范围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炼丹是水磨工夫,需耐心与精准。转眼三日过去,丹炉中已隐隐传出药香,阴仪盘的波动也渐渐频繁。
第四日深夜,子时。
当第七味阴属性材料“幽冥草汁”投入炉中时,阴仪盘“坎”位猛地一跳,幽光大盛,直逼红线!
“陈墨!”徐长老低喝。
陈墨早已准备,双手掐诀,大梦导引术运转,一缕精纯的月华灵气自指尖射出,注入坎位。灵气入盘,幽光一滞,缓缓回落。
但下一刻,“坤”位也骤然亮起,且光芒更盛!与此同时,丹炉中传出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炉周温度骤降!
“丹煞溢出!”一名弟子惊呼。
徐长老脸色不变,双手连弹,数道法诀打入丹炉,炉中地火暴涨,压制阴气。但那丹煞极为顽固,丝丝黑气自炉盖缝隙钻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鬼脸,发出无声尖啸。
鬼脸一转,扑向离它最近的一名丹草堂弟子!那弟子炼气六层,猝不及防,被黑气扑中面门,顿时惨叫一声,七窍渗出黑血,倒地抽搐。
“救人!”徐长老喝道,同时一掌拍向丹炉,炉身剧震,将大部分黑气压回。
两名弟子上前,以灵力逼出同门体内煞气,但效果甚微。那弟子脸色已发青,气息奄奄。
陈墨目光一凝,不再保留,炼气七层的修为轰然爆发!幽脉中月华灵气如江河奔涌,他双手虚划,凌空绘出一道“净煞符”——以自身月华为基,混合一丝地脉阴晶的纯阴之气,专克污秽。
符成,金光大作,化作一道光网罩向鬼脸。鬼脸触网,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