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形成一个墨色漩涡。
墨无涯与墨天行也各坐一旁,双手按在陈墨胸口、眉心,元婴灵力、金丹灵力同时涌入,护住他心脉、神魂,稳住最后一线生机。
“开!”
墨尘低喝,玉瓶开启。那滴暗金色的墨祖真血缓缓飘出,悬浮在陈墨眉心上方。真血散发出的墨韵,竟让整个塔顶的灵气都为之凝固,时空仿佛都慢了半拍。
“引血入体,造化重生!”
墨尘再催阵法,墨色漩涡中伸出无数墨色丝线,缠向真血。丝线触及真血,竟被真血“染”成暗金色,缓缓牵引着真血,朝陈墨眉心落去。
真血触及眉心,陈墨浑身剧震,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他体内,本已枯竭的经脉、金丹、墨源,在真血的滋养下,竟开始缓缓“复苏”。但那复苏,却带着撕裂般的痛苦——真血之力太过霸道,他重伤之躯,难以承受。
“啊——!”
昏迷中的陈墨发出无意识的痛呼,身体剧烈抽搐。墨无涯、墨天行连忙加大灵力输入,试图稳住他。墨尘也全力催动阵法,引导真血之力,缓缓流转。
但真血之力,远超他们想象。那一滴血中,蕴含的不仅是墨祖的修为精华,更有他对墨道的毕生感悟,对造化的理解。这股力量涌入陈墨体内,如江河决堤,疯狂冲击着他残破的经脉、金丹、神魂。
“坚持住,陈墨!”墨无涯低吼,“炼化真血,重塑道基,方是生路!”
陈墨似乎听到了。他紧咬牙关,强忍剧痛,以残存的一丝意识,运转《墨祖真经》。经文运转,真血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顺着经文轨迹,在体内循环。
起初缓慢,但渐渐加速。每一次循环,真血之力便“染”过一寸经脉,一寸骨骼,一寸血肉。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被重塑,暗淡的金丹被滋养,枯竭的墨源被补充。更有一股玄奥的“造化”道韵,随着真血流转,烙印在他肉身、神魂深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塔顶阵法运转,墨魂晶一枚枚黯淡,最终化为齑粉。墨无涯、墨天行、墨尘三人,也面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消耗巨大。
但陈墨的气息,却在缓缓恢复。面色由惨白转为红润,呼吸由微弱转为平稳,周身更有淡淡的暗金光芒流转,隐隐构成一幅墨色星图,与眉心那滴真血交相辉映。
如此三日,最后一枚墨魂晶化为飞灰。墨无涯三人同时收手,瘫倒在地,几近虚脱。但三人眼中,皆有喜色。
陈墨的生机,稳住了。
他体内,经脉已重塑如新,甚至更胜从前,坚韧宽阔,隐有墨色符文流转。丹田中,金丹已恢复光泽,且更加凝实,表面裂纹尽数愈合,更浮现出暗金色的“造化”道纹。眉心墨源也重新充盈,那道竖眼虽未睁开,但隐有神光内蕴。
而他最大的变化,是修为。金丹圆满的境界彻底稳固,且隐隐有突破元婴的迹象。更重要的是,他体内多了一股玄奥的“造化”之力,与墨源、真龙气息初步融合,让他对墨道的理解,达到新的高度。
“咳……”
一声轻咳,陈墨缓缓睁眼。眼中暗金光芒流转,深邃如渊。他看向床边三人,声音有些沙哑:“阁主,师兄,长老……多谢。”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墨无涯老泪纵横,扶他坐起,“感觉如何?”
陈墨内视片刻,缓缓道:“伤势已愈,修为更有精进。墨祖真血……果然玄妙。”
“何止精进。”墨天行感叹,“你如今气息,已不逊于元婴初期。更难得的是,你得墨祖真血滋养,道基重塑,日后修行,再无瓶颈。”
陈墨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墨祖真经的契合度更高,对墨染乾坤、墨衍造化等神通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若再遇姬天命,无需拼命,也可轻易胜之。
“但真血之力,你尚未完全炼化。”墨尘提醒,“那股造化道韵,需你慢慢体悟。此乃天大机缘,切莫浪费。”
“弟子明白。”陈墨郑重道。他起身,对三人深深一拜:“救命之恩,弟子永记。”
“一家人,何须客气。”墨无涯扶起他,神色转为凝重,“你既已恢复,有件事,需告知你。”
“何事?”
“皇室、道盟、万宝阁虽退,但绝不会善罢甘休。”墨无涯沉声道,“据探子来报,姬天命被废后,皇室已召回镇守四方的亲王,更联络了北原‘冰魄宗’、西漠‘金刚寺’、南疆‘巫神教’等势力,欲结成‘伐墨联盟’,共诛幽冥阁。此番,已非三家之敌,而是……整个中州,乃至四方强敌。”
陈墨眼神一凝:“伐墨联盟?”
“墨祖传承、龙墓机缘,已让各方眼红。皇室更散布谣言,说你得墨祖真血,身怀成仙之秘。如今,中州各势力,皆视你为肥肉,欲分而食之。”墨天行苦笑,“我幽冥阁,已成众矢之的。”
陈墨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们想要,那便来取。不过……”
他看向窗外,眼中闪过寒芒:“这一次,我不会再被动防守。”
“你有何打算?”
“既然他们要战,那便战个痛快。”陈墨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杀意,“与其坐等他们来攻,不若……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墨无涯一惊,“你是要……”
“皇室、道盟、万宝阁,既已结盟,那便先斩其首脑。”陈墨淡淡道,“姬天命已废,不足为虑。道盟清玄、万宝阁金万两,尚在。我便去皇城,取二人首级,悬于城门,以儆效尤。”
“不可!”墨尘急道,“皇城如今戒备森严,更有数位元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