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星钥’封印?”
“这是原因之一。”月婵仙子肯定了陈墨的推测,“天机阁主修‘周天’一脉,对‘星钥’变化最为敏感。然,他们未必知晓全部真相,或许只以为是遗迹自身异动,或上古禁制松动的缘故。且……”
她看向陈墨,眸光深邃:“他们广邀外人,尤其是如你这般身怀特殊传承、实力不俗者,除了借众人之力闯阵,或许也有另一层用意——试探,以及……寻找可能存在的,能真正触动‘星枢’、应对‘墟’力侵蚀的‘有缘人’或‘钥匙’。”
陈墨明白了。天机阁可能怀疑,单靠他们自己,即便闯过残阵,也未必能顺利取得或掌控“星枢”,尤其在有“墟”力干扰的情况下。所以借盛会之名,聚集各方才俊,一为集思广益、分担风险,二为暗中观察,看谁可能对“星枢”或对抗“墟”力有特殊作用。而自己,因为墨道的“染化”、“造化”特性,以及在“试碑”时展现的对“力场”(类似某种防护或封印)的侵蚀瓦解能力,很可能被他们视为“有缘人”或“特殊钥匙”的候选。
“仙子将此等秘辛告知于我,是希望我参与遗迹探索,并协助稳固‘星钥’?”陈墨问道。
“是,亦不全是。”月婵仙子轻轻摇头,“告知你真相,是不愿你因不知内情而盲目涉险,甚至无意中为‘墟’力所趁。至于是否协助,如何协助,取决于你自身道心与选择。我广寒宫职责在于‘天轨’,观测、预警、必要时以‘天轨’之力进行宏观调和。‘星钥’之事,主要由天机阁负责。然‘墟’力侵蚀,事关五脉根本,乃至诸界平衡,非一宫一阁之事。”
她看着陈墨,语气认真:“陈司察使,你的墨道,我观之,既有包容调和之能,亦有侵蚀转化之妙。与‘墟’力之纯粹吞噬、毁灭、取代,有某种本质上的对立,却又……隐隐有一丝奇异的共鸣。我无法预知你在遗迹中会遭遇什么,又会做出何种选择。但我要提醒你——”
月婵仙子上前一步,清冷的月光仿佛在她周身凝聚,她手中“月影”玉佩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她以指尖,在身前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蕴含着无尽星月光辉的古老符印。这符印与“吞天魔眼”印记的阴冷死寂截然相反,充满了清冷、秩序、指引的意味。
“此乃‘天轨’真印一隅。若在遗迹中,你感应到与此印气息同源,却更加浩瀚、古老、且与星辰之力紧密相连的存在,那便是‘星枢’或其守护力量。若感应到与此印截然相反,充满吞噬、混乱、虚无,并带有‘闭合之眼’意象的力量,那便是‘墟’力侵蚀所在,务必小心,其力可污道基,蚀神魂。”
她将这一角“天轨”真印的道韵,以神念包裹,轻轻推向陈墨。
“此印可助你在遗迹中辨别方向,感应‘星’、‘墟’之力。亦可在危急时,激发我留于其上的一缕‘月影’之力,或可为你争取一线生机,或向我传递简略讯息。然此印与我本源相连,不可久存于外,出遗迹后便会消散。且遗迹中情况复杂,此印未必能完全指引正确方向,最终仍需靠你自身判断。”
陈墨没有犹豫,以墨色灵力小心承接住那一角“天轨”真印的道韵,将其引入眉心竖眼之中,以墨道温养、解析。顿时,一股清冷、宁和、仿佛能照见前路的道韵,融入他的感知。
“多谢仙子赐印,坦诚相告。”陈墨拱手,郑重道谢。这份信息与印记,对他探索遗迹至关重要,堪称雪中送炭。
“不必言谢。告知你,亦是希望增加一分应对‘墟’力的变数。”月婵仙子收回手,语气恢复清冷,“遗迹凶险,不仅在于阵法与‘墟’力。参与探索者,人心各异,天机阁内,亦非铁板一块。你既已引起注意,需提防明枪暗箭。”
“陈某明白。”陈墨点头。仙界的尔虞我诈,他早已领教。
“另外,”月婵仙子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眉心的竖眼……与墨道相伴相生,玄妙非常。但在遗迹中,尤其是靠近‘星枢’或‘墟’力核心时,若非必要,或许……应稍作收敛。你的‘眼’,与‘墟’的‘眼’,本质虽异,形态却有相似之处,恐会引发未知变故,或招致某些存在的额外‘关注’。”
陈墨心中一动。这倒是他未曾想到的。自己的墨瞳是洞察、造化、包容,吞天魔眼是吞噬、毁灭、取代,但外在形态都是“眼”。在“五脉古信”相关的神秘遗迹中,这种形态的相似,或许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多谢仙子提醒,陈某会注意。”陈墨记下。
月婵仙子该说的似乎都已说完,她再次望向星空,沉默片刻,轻声道:“时辰不早,陈司察使请回吧。遗迹之行,望你……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
“仙子亦请保重。”陈墨再次拱手,不再多言,转身沿着来路,缓步离去。
月光下,竹林边,只剩下月婵仙子独立潭畔。她低头,看着手中温润的“月影”玉佩,又抬头望向陈墨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眸中,映照着漫天星月,也映照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墨染之道……希望,你真能成为那画卷之上,一抹独特的亮色,而非被那无尽的‘墟暗’所吞噬……”她低不可闻地自语,身影渐渐融入月华,消散不见。
……
陈墨回到小院,院中寂静依旧。
他盘膝而坐,眉心竖眼微张,仔细感应、体悟着月婵仙子赐予的那一角“天轨”真印。清冷、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