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心疼?你多大了,跟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
周岁安惊诧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胳膊更疼一些,还是心脏更疼一些。
在她听到看到知道了他和白梦芷的真正关系之后,林泽屿没有半句解释,全程的注意力都在白梦芷身上,没有分给她半分。
现在她的伤摊在他眼前,他却说她在争风吃醋!
林泽屿不耐烦的拽过她,将她按到医生面前的凳子上:
“开一支烫伤膏给她!”
白梦芷皮儿都没破,他恨不能让医生给白梦芷做个全身检查。
她伤成这样,他却只准备给她一支烫伤膏。
周岁安忽然不知道自己隐忍这三年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小伙子啊,你知道烫伤多疼吗?谁会故意把自己烫伤就为了让你心疼?”
医生都听不下去了,又翻了个白眼儿给林泽屿。
“姑娘,你这伤只敷外用药绝对不行,还得开些口服的消炎药,先做个皮试看看过不过敏!不过敏的话,再打两针青霉素。”
周岁安一听这个,赶紧道,
“医生,我怀着孕呢,能用青霉素吗?”
医生听得一愣,先是柔声答道:
“能用,别担心。”
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林泽屿:
“怀孕的人连用药都要小心再小心,你怎么会觉得你爱人是故意烫伤自己就为了让你心疼?她上辈子挖过你家祖坟啊?”
林泽屿被骂得面色黑沉。
他的那些个朋友一个个的脸上也讪讪的。
周岁安有点儿想笑,真没想到今晚唯一替她说话的,会是这个医生阿姨。
真正应该关心她的人,眼里只有别人。
处理完伤口,林泽屿在医生阿姨灼灼目光的注视下,主动上前搀扶起了周岁安。
乌云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坠着。
白梦芷一脸为难的看着林泽屿:
“林叔叔,怎么办,车子坐不下这么多人啊!”
车是桑塔纳,只能坐五个人,光他们就五个人了。
现在又多了个周岁安,关键周岁安还胖,一个人要坐两个人的位儿!
林泽屿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道:
“让她坐饭店的车回家!”
周岁安猛地抬头看向林泽屿。
林泽屿对上她的视线,不但不心虚,还理直气壮的:
“我朋友大老远过来给我过生日,我总不能把他们扔下不管吧?”
“所以怀着孕还受了伤的妻子你就可以扔下不管了?”
这是今晚周岁安第一次开口质问。
林泽屿盯着她看了半晌,突兀的笑了一声:
“行,我管你!”
他扭过头对白梦芷道,
“你坐饭店的车,先把他们三个送招待所,一会儿我去招待所找你们。”
“好的。”
白梦芷乖巧的点头,懂事的保证,
“林叔叔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把几位叔叔安全送到地方招待好,你去送婶婶吧,照顾好婶婶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周岁安哪里会相信乖巧懂事的白梦芷其实与林泽屿是那样的关系!
掌心发痒,想扇谁一巴掌来止止痒。
“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
路灯光一片一片照进来,又一片一片滑出去。
周岁安胳膊疼得厉害,侧着身体半靠在后车座儿里,目光失神的看着外面。
“咔嚓!”
一道闪电辟下,将周岁安的脸照得像惨白的鬼。
大雨瓢泼一般倾泻而下。
周岁安在雨声中,凉凉开口:
“林泽屿,我们离婚吧!”
结婚三年,都还没来得感受新婚的甜蜜,就直接过度到了相敬如冰。
她以为他们之间是缺一个孩子。
于是大把吃药调理。
可后来,她怀孕了,结果林泽屿对她的态度也仍然没有好转。
她以为是因为她又肥又胖又丑陋!
林泽屿厌了她!
也想过干脆放手,可她又实在喜欢林泽屿。
他的五官生得很是俊美,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翘,眼头圆润,很标准的桃花眼。
只要对上那双眼,她便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容忍。
也是没想到,她其实也有无法容忍的东西。
“就因为听到了他们几个说的那些玩笑话?”
林泽屿意味不明的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眼底甚至有几分笑意,
“周岁安,我跟你说过白哥是为了救我才死的,照顾好他的女儿是我必须做的!”
“必须到,无视自己的妻子?”
“你是成年人,而小芷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更需要我!”
“十九岁的,管你要名分的孩子?”
林泽屿眼底笑意更盛,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我只把小芷当侄女!我承认刚刚是我忽视了你,可是周岁安,当初是你非要跟我结婚的,既然结了就得跟我过一辈子!”
周岁安气得手指发颤。
因为林泽屿说得没错,这场婚姻确实是周岁安主动求来的。
她喜欢林泽屿这张脸,喜欢他的这一双眼睛,所以她主动追求了对方,还以帮他当上厂长为诱饵,要求对方跟她结婚。
当时她给了林泽屿半年的考虑时间。
那半年,她带着林泽屿到处跑业务,光是订单就签下了一千多万,以一己之力把厂子利润翻了倍。
厂里新一届大选,她主动退出竞选,林泽屿有那些业绩打底,在选举中以一千八百多票的绝对优势,成了厂长。
她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两人领证结婚!
当时她满心以为,她凭自己的能力给了自己一个幸福的家,她很珍惜。
所以她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是一碗又一碗的喝药调理,以为有个孩子就能让这个家再完整一些。
结果现在,却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