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冷喝一声,毫不留情。
第三名队员上前,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对准影本就已经碎裂的左膝,狠狠踹下!
“咔嚓——”
清晰无比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火光下格外刺耳。
这一次,影再也撑不住。
左腿彻底失去支撑,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右膝狠狠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又是一阵剧痛炸开。
双臂,一废一伤。
双腿,一碎一残。
他现在,只剩下一只勉强还能用力的右手,和一口不肯倒下的气。
影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与积雪融成一片刺目的红。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与喘息,世界在他眼前不断摇晃、扭曲、模糊。
可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用唯一还能勉强用力的右手,死死撑着地面,指甲深深抠进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一点点、艰难地,再次将上半身撑起。
哪怕只剩下一只手。
哪怕只能跪着。
他也要站着——至少,看起来像站着。
队员们微微一愣。
他们见过太多硬汉,见过太多拼死反抗的人。
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四肢被废近半、血流不止、油尽灯枯的情况下,还能一次又一次撑起来。
像一根烧不断的铁。
像一根折不弯的枪。
“顽固。”为首队员冷声道。
两人再次上前。
一人按住他的右肩,一人锁住他的右腿。
力道之大,如同铁钳。
影浑身剧烈颤抖,肌肉紧绷到极致,青筋暴起,每一寸皮肤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挣脱,想反击,想再挥出一拳。
可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他的意志。
力气,真的用完了。
血,真的快要流干了。
“放开……”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不甘,“我让你们……放开……”
没有人理会他。
按住他右肩的队员,猛地发力,向下狠狠一按!
同时,另一名队员狠狠掰动他的右腿!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
影的右臂,彻底失去力气,软软垂落。
右腿,以扭曲的姿势,再也无法支撑。
四肢全废。
这一刻,他真正意义上,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像一堆被彻底打碎的木偶,像一团失去支撑的烂肉,像一条被打断所有骨头的野狗,重重扑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再也撑不起来。
再也动不了。
再也反抗不了。
影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刺骨的地面,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色与火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飞速流失,伤口在寒风中不断流血,意识在一点点沉入黑暗。
四肢全废。
浑身是伤。
孤立无援。
守护的人被带走。
战友牺牲。
敌人远去。
他被抛弃在这片燃烧的废墟之下。
绝望,第一次如此彻底、如此冰冷、如此毫无余地地将他淹没。
他拼尽一切。
从黑渊的地狱里爬出来,从死亡线上一次次挣扎回来,孤身一人杀向敌人的心脏,用自己的身体当盾,护住他唯一在乎的人。
他以为自己能赢。
以为自己能救她。
以为自己能劈开黑暗。
可最终。
血尽。
人散。
力竭。
惨败。
连死,都不能痛快。
连站,都做不到。
连再看她一眼,都成了奢望。
队员们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呼吸的影,确认他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这才缓缓松开手。
为首队员拿出通讯器,低声汇报了一句,内容简单而冰冷:
“目标已制服,四肢废完,未死亡。”
片刻后,他收到回复,面无表情地收起通讯器,对其他人淡淡下令:
“打昏。”
“拖去城西废船坞。”
“按老板吩咐,自生自灭。”
“是。”
一名队员应声,转身从旁边捡起一根被爆炸震断的粗重金属棍。
沉甸甸,冷硬,泛着死寂的光。
他走到影的身后,高高举起金属棍。
影趴在地上,四肢全废,动弹不得,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也感觉不到危险的来临。
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和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执念。
苏棠……
我还没……找到你……
我还没……带你回家……
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意识在疯狂呐喊,身体却早已死寂。
下一秒。
“砰——”
沉重而冰冷的金属棍,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影的后脑勺上。
一声沉闷、彻底、终结一切的巨响。
影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软下去。
所有的痛苦、恨意、不甘、执念、挣扎、坚持,在这一棍之下,被强行斩断。
眼前彻底黑透。
世界瞬间安静。
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坠入无边深渊。
他连最后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
连最后一个字都没能说完。
连最后看一眼火光的机会,都被剥夺。
彻底昏死过去。
像一截没有生命的破布。
像一条被打死的野狗。
队员收起金属棍,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对另外两人示意。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影的脚踝与手臂,毫不客气地拖拽起来。
他的身体在冰冷、粗糙、布满碎石与血迹的地面上摩擦,伤口被再次撕裂,鲜血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刺目的红痕,从消防通道口,一直拖到电梯口,拖进电梯,拖下大楼,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