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墟。
她仿佛陷入了昏迷,构成其本身的‘墟’之真纹也不再如往常那般流转。
法阵的光芒照在她惨白的脸上,竟显现出一种凄然的美感。
不知过了多久。
咚、咚、咚……
沉如闷鼓的奇异声响从深处传来,令人一听便心生压抑。
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的灰色雾气也随之发生变化,从原本杂乱的流向变得有序起来。
雾气涌向两方,就像是有一条通道笔直的通入这里。
不久后,一个模糊的轮廓显现,不断靠近,最终变得清晰起来。
就在来人踏入法阵的瞬间!
趴卧在法阵中央的墟忽地暴起,哪怕自身超凡特性已经被‘晦牢’本身压制到了极点,依旧如同一道利箭般刺向来人。
千分之一刹那间。
她右手握住的那一柄,由细小符文构成的符文之针就已经迫近来人的眉心。
眼看就要刺进去。
“哦?”
虽是疑问,但却没有丝毫惊讶的一声响起。
明明在墟的感知中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那一根符文之针却停在了眉心之前,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刺进去分毫。
“果然,针对不同体系,晦牢的压制力并不能完美发挥。”
淡淡一声后。
墟只感觉一股无法抵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碾压而来。
摧枯拉朽,一瞬间便摧垮了她的所有抵抗,她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压迫着,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
砰!
一声闷响。
不偏不倚,墟恰好落在了法阵的最中央,也是她刚刚趴卧的地方。
怎么可能?!
她猛然抬头,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面色就骤然一变。
眼中更是流露出实质化的惊恐。
一种莫名的变化!
或者说,这座灰色空间正在发生改变!
她能感受到,原本还有所疏漏,能让她保留部分超凡之力和真神特性的压制力,正因这种变化变得全面而绝对。
真神之躯在退化,超凡之力更是完全陷入了沉寂。
羸弱、虚幻、渺小……
就好似当年还没有接触超凡的时候。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身影。
就算是最顶尖的真神,也不可能将另一名真神压制成这种地步。
所以……
眼前这位是真神之上的无上存在?!
“初次见面。”
声音在耳边响起的瞬间,墟的心中自动浮现眼前之人的名号。
剑祖!
诸天万界剑道之宗祖!
“墟……”她声音有些发颤,“见过剑祖。”
又一真神之上的存在……
自己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您……我……”
墟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她很清楚!
在这种伟大存在面前,见面的第一眼自己的一切就被洞悉,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自然,说什么都是徒劳。
“不必紧张。”徐邢淡淡道。
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徐邢就发现了,这个‘墟’的身上有惑的一些手段,看样子是得了惑给的‘造化’。
只是那‘造化’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能生效。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顺便做一些安排罢了。”
墟作为第一个来到太玄界,并且自身层次达到合道之上的生灵。
处置她的方式……
会一定程度影响到未来的一些安排,自然不能草率决定。
“……”墟深吸一口气,“遵循您的意志。”
语气恭敬而谦卑。
这种态度让徐邢有些诧异,但也从中推算出了一些她原先世界的状况。
比如,那名未知得道者很有可能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存在。
当然了,这只是猜测。
一切都得等自己亲自了解后,才能下决断。
所以……
“在此之前,我得先让你记起一些事情。”
话落!
一缕薪火之光于掌间流转,化作一柄通体赤红,流转神光的长剑。
来自未知得道者的屏蔽。
在不了解其道的情况下,还是直接用月影最为稳妥。
墟:“……”
看着面前那明显就很不凡的长剑,她心里慌得要死。
这位伟大存在所说的‘让她记起一些事情’,不会就是拿这剑砍她吧?!
“您其实可以直接问我的!”
想知道什么您倒是问啊!
我保证毫不隐瞒!
“我要了解的事,现在的你可不记得。”徐邢道。
不然您先问呢?
墟心里的求生欲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刚准备开口继续说……
嗡~!
清越的剑鸣声中,感知的一切都陷入了永恒的寂静!
唯有一线锋芒,灼灼如薪火之光,分割天地阴阳,斩断寰宇种种,截去万般因果。
轰!
红芒滔天而起,淹没一切,截断一切!
太虚四剑——截之剑!
墟只感觉心灵深处有一股无形的桎梏被截断。
恍惚间,纠缠在组成自己‘真神之躯’的每一枚‘墟之真纹’上,一丝丝奇异神火凝成的光焰正在被迅速抹去。
一些被屏蔽,被抹除的‘记忆’重新回归。
自己是‘墟’……
**界,世界终末的见证者,十大谱系之一‘归墟’谱系的顶点真神存在,至高存在***的……
不!
不对!
自己是流浪真神·墟,为了收服一个特殊的世界……
墟几乎是一瞬间就抱住了脑袋,面色不断变化,由符文构筑的‘真神之躯’隐隐有溃散的趋势,整个人显得极为痛苦。
但还是咬着牙没发出任何声音。
却是因为正确的记忆重新回归,与她被扭曲更改过后的记忆混杂在一起。
此刻她的心神已经发生了错乱,就连她自己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哪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