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借法窃世,本我借假登真……”
太一界被隔绝的高处,惑负手而立,视线落在溟斯圣城的角斗场。
更准确来说,是落在角斗场观众席角落里的渊身上。
“不错不错,这《欺天代形取世法》的确是当下情况的最优解。”
以渊现在的状态,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可惜想法依旧天真……”
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不是你做得足够好了,它就不会发生。
自以为顾虑周全,自以为能做得尽善尽美,自以为能承担起一切后果……
“呵。”
惑自嘲一笑。
随即,他的指尖拨动。
一种冥冥之中的‘变化’辐射开来,从被封锁的最高处,绵延至整个世界。
欺天代形……
换做别的世界倒是可行,但这个世界嘛……
那老东西死了都不安生,贸然窃取可是会让自身遭到污染的。
他只是想让渊‘醒悟’,并不是想要毁掉他的道途。
在他身后,正陪着胤灵打牌的浅银色球体一抖,飘在面前的牌差点儿落了下去。
这几天,祂已经不止一次的看见这位惘思疑念之主的脸上出现种种复杂的神情了。
自己之后不会被灭口吧?!
在祂对面的胤灵则是还在苦思冥想。
终究只是个涉世未深的‘灵’,在一方世界意志面前,还是太过稚嫩了。
……
……
转眼又是三天后。
渊已经离开了溟斯圣城,在太一大陆各地游荡着。
除了赠予城内一些生灵《欺天代形取世法》外,他并未改变什么。
虽然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假身’之种才刚刚种下,他本身也只是一丝清醒过来的意念,正面对上绝不可能是一整个太一界的对手。
苟住发育,等‘假身’们成长起来才是王道。
就这样,他一边游历太一大陆,一边挑选合适的生灵传授《欺天代形取世法》。
洞明圣主虽然心中着急,但面对一心躲起来的渊,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不得已的他只能开始筹备攻打空极圣域的事情。
毕竟要用那两个外来者威胁,那怎么也要先把她们从空极圣域内逼出来才行!
好在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天命之子’的身份,有‘天意’从旁辅助,布置相应仪式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如果不是宝库被搬空了,仪式的布置进度还能更快一些……
emm……
得益于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干扰。
洞明圣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用一百零八重天的安危逼迫空极圣主离开空极圣域。
……
……
空极圣域。
久违的迎来了一个艳阳天。
城外。
两侧排开的晶莹殿柱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虹光,就连其中封存着的那些身着华丽的金色长袍,头戴冕冠的身影,其生机都强盛了几分。
“一切小心。”
空极圣主递出两枚外表浅蓝,内核纯白的棱晶。
这段时间,她对第三至高权柄……
或者说渊墟界有了更深入的研究,已经将其中的部分特性容纳到自己的体系内。
这种棱晶就是她加入新特性后的产物,突破封锁的能力更强。
“通过渊墟界洞明留下的痕迹,我能感受到他之前受的伤已经恢复。”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
那可是更高层次力量所造成的伤势……
洞明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扪心自问,她如果受了同等程度的伤,绝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很显然,其中有太一界‘天意’的干预。
宁挽竹和明雨收起空极圣主递来的棱晶。
“嗯,我们会小心的。”
两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毕竟渊,或者与渊有关的存在很有可能就在重霄天,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两人离开空极圣域前往重霄天一探究竟了。
若不是已经明确洞明圣主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又清楚太一界天意对外来者并不友好,所以需要为此做一些准备,免得途中遇到拦截的话……
她们早在发现异样的第一时间就赶往‘重霄天’了。
“空极道友自己也要小心。”
“放心。”
如果太一界的‘天意’能不受限制的向本土生灵出手,那当年的洞明圣主就不需要用一百零八重天的存亡威胁她了。
显然,‘天意’对本土生灵是有一定限制的。
而后,就见宁挽竹和明雨飞身而起。
等来到一定高度后,直接便化作两道流光朝空极圣域外掠去。
眨眼之间便抵达了空极圣域所在空间的边界,但伴随着天幕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两人就穿过空间的边界,前往了太一大陆。
……
……
空极遗迹。
依旧是之前离开空极圣域时,最先出现的位置。
残破的废墟上空,原本绵延近千公里的鲜艳彩光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时一种幽紫色,带着强烈侵蚀特性的幽紫色光潮,那些因高浓度能量侵蚀而异变的生灵和超凡者早已消失不见。
方圆近千公里,没有半点生机。
此前,宁挽竹和明雨曾在这附近与洞明圣主短暂交手。
而洞明圣主遗留下的力量,再度改变了这里的环境,扫灭了高浓度能量侵蚀下诞生的扭曲生态。
“如果这次能回来,就把这里的残余力量清理一下吧。”宁挽竹道。
明雨:“……”
什么叫‘这次如果能回来’?
这种话听着很不吉利啊!
下一秒,宁挽竹神情一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走!”
一把攥住明雨,飞速朝远处掠去。
之前在洞明圣域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