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冰没有生气,自然的拿起一颗西红柿吃了起来,「嗯,味道不错。」
谭宗明看她的样子竟然也来了食慾,便拿起剩下的那一个吃了起来。好像……确实还不错。
谭宗明转身又向阳台的方向走去,他背对着尤冰招了两下手。尤冰皱皱眉头,还是过去了。
「先生,水果,不,蔬菜我已经送过来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如果没有是不是可以预支一下这个月的工钱。」
谭宗明看向她,「你这个月的工资不是都扣掉了吗?」
「你亲口说的,十分钟之内抓不到我,这个月的薪水,你要一分不少的给我,包括奖金。我有人证的。」尤冰说的理直气壮。
谭宗明「哦」了一声,说:「我不是抓到你了吗,把你扑到水里,刚从池塘里爬出来没多久,你就忘记了。看看你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新换的?」
「喂,谭宗明,你计时了吗?我很清楚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绝对没有。」
「有!」
谭宗明说:「那你用什么证明呢,秒表在哪呢,有记录吗?」
「我……」尤冰说,「喂,你那么有钱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我这点工资还不够你车子的一块漆值钱。」
谭宗明不紧不慢地说:「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凭什么给你啊?」
「我是劳动所得!」尤冰几乎气的跺脚,她身上已经没有钱了,上次回家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再找家里要钱了。她有点后悔没去见凌耀荣了,那个丢弃她的冷血父亲,她应该敲诈他一大笔钱,哪怕给她的养父母做养老钱也好。
谭宗明朝她勾勾手指,说:「你过来。」
尤冰挪了一步。
「近点儿。」
尤冰又挪了一步。
「……」
谭宗明受不了她比乌龟还慢的速度,抓住她的手腕,干脆直接把人拉到怀里。尤冰下意识的想起身,被他按住了肩膀。
「那个女人和你说了很多事?」
尤冰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在那个小院子里装疯的女人,但是她装作听不懂,一副懵懂的样子看着他,说:「你说谁啊,天底下女人可多了,除了男人和人妖,全都是女人。」
谭宗明按着她肩膀的手用了些力气,「我不喜欢在问话的时候,听到对方耍贫嘴。」
尤冰皱着眉头,语气很不满,「你弄疼我了。」
「所以,问你什么你说就是了。」谭宗明这么说着,还是鬆开了抓着她的手。
尤冰得寸进尺地说:「我可以起来吗,这种姿势太难受了。」
「难受?」谭宗明挑眉,「你躺在我腿上,我还没喊累,你先有意见了。」
「我……怕把你腿压麻了。」
谭宗明似乎对这种说法很满意,但是他并没有让尤冰起身。「先回答我的问题。」
尤冰说:「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知道她是装疯,也知道你父亲还活着,而且也住在那个小院子里……」
谭宗明打断她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谭宗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如果你的秘密被人知道了……」
尤冰打断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呵呵,我没进过那个院子。」该死,她留在他身边,除了那份契约,还有就是想把他踩在脚下,这么伟大的理想还没有实现,怎么能死翘翘呢。
谭宗明说:「知道了也没关係,只要把这个人牢牢的栓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而且,有倾诉的对象了,不是吗?」
「啊?」尤冰有点懵,「你是说……好,我听着呢,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其实我从你身上下去会更好,这个姿势,我真的有点累。」
谭宗明扶起她,但依然把她抱在怀里,只是躺着变成了坐着,他让她看向窗外。
「那个女人说的话,你信了多少?」
「……」
「全信了?」没听到回答,谭宗明猜测着说。
尤冰说:「不,将信将疑,有的地方好像是真的,但是有些又觉得不可信,毕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谭宗明,不,先生……」
「这里没有别人,你就称呼我的名字吧,为了不显得你有敌意,你可以把姓氏去掉,直接叫我宗明。」
「……感觉怪怪的。」
「习惯就好。」
尤冰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在恶魔身边的时间长了,被折磨的她已经变成了小恶魔,成为了同类,她倒不觉得他有多可怕了,也可能是她这个破罐子已经到了没办法再破摔的地步了。现在凌耀荣和谭宗明对她双重夹击,她反倒豁出去了,好像还没有之前那么累了。
尤冰轻咳一声,回到之前的话题,「宗、明……」果然还是太怪了。
「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谭宗明说:「你的好奇心很重。」
尤冰说:「只是问问,说不说在你。他妈妈很担心他……」说着,她瞟了眼谭宗明的神色。
「他、还健康的活着吗?」
谭宗明很是无语地反问,「你不会以为我是杀人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那么有钱,完全可以买凶吗。」
「尤冰!」谭宗明大吼一声,突然站起来,然后尤冰差点被他的动作弄的跌倒在地上,「你的名字真没取错,我该带你去看看脑科。」
尤冰无所谓地说:「只要你付钱,什么时候去都行,反正我的工作是由你安排的吗。」
谭宗明被她气乐了,「我送你去看精神科,你去不去?」
尤冰说:「你一起的话,我就去,其实你这里病的比我严重。」说着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