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数目。当下给陈永胜斟满酒,举杯笑脸奉承:“陈哥前途无量,我和大炮不才,还望多多提携。”一番话说得陈永胜心花怒放,觥筹交错间,三瓶剑南春见底,也不过两小时工夫。其间我上了六次厕所,每次吐得肠穿肚烂,回座却又故作无事。
酒肉饕餮,还不算尽地主之谊,商场应酬酒色一家,还得管其生理需求。周大炮做人成功就在这里,视客户为耶稣,视兄弟如手足。解决完陈永胜的躯体饱暖,又特地安排美女献媚,一个电话请来职业院校大三女生,身段堪比莫文蔚,貌相酷似张柏芝。陈永胜看得两眼发直,我定力尚好,悄斜几眼,却也禁不住浮想联翩。
这顿饭花了周大炮二千三,足够他两个月按揭款,我心里很过意不去,送陈永胜回酒店,拽着周大炮说:“团购业务谈成,一定封你个大红包。”周大炮醉意蒙眬,言语间颇有几分江湖气:“秦风你讲的啥子话,钱能买来荣华富贵,买不来真兄弟啊!”我不迭称是,顺手递上一支龙凤呈祥:“你老说对了,钱是身外物,钱就是一张纸!”
夜风横扫,惊涛拍岸,嘉陵江水呜咽不止,仿为我俩的伟大情谊击节赞叹。揽着周大炮钻进出租车,看窗外霓虹鬼魅,想这城市坚硬如铁,尔虞我诈硝烟滚滚,有多少人拥有真性情。刹那间感动莫名,心下万千感慨,回忆如鸟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