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不想听,但作为友人,我还是得说一句。」葛阴忽然身形消散,整个人消失在山巅,风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你的徒弟执庭很可怕,你要小心他酿祸。」
连兮微哈的飒然一笑,「你们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有魔念又如何,是我的爱徒,我终究选择相信他。」
葛阴回到住处,见到师妹已经醒来,头朝下躺在院中凉亭顶上,一头长髮从边缘垂下来,看着十分吓人,她正在用凉亭上的瓦片打底下盛开的荷花。
「师兄,你去见兮微了?」
「嗯。」葛阴望着那些被摧折的荷花。
骆阳又啪的打断了一朵荷花,「师兄,兮微是我的。」
葛阴:「嗯。」
骆阳:「师兄你听懂了吗?」
葛阴:「嗯。」他转身进了屋里,道:「只能在这里留三日,三日一到,跟我回阴阳崖去。」
「哼。」骆阳轻哼,一个翻身从凉亭顶上滑落下来,脚尖在池中仅剩的一朵粉白荷花上一点,随即落在池边。
第二日,骆阳去找连兮微,却发现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踪迹了。逮着路上一个瀛洲弟子,骆阳问他:「兮微在哪?」那弟子脸色飞红,一脸嚮往道:「少山主?少山主踪迹不定,我这种小弟子难得见到少山主,并不知晓她在何处。」
骆阳见他脸色,若有所悟,沉着脸道:「你也喜欢兮微?」
那弟子自然回道:「咱们瀛洲弟子,大半都喜欢少山主。少山主修为高绝,气质出尘,清冷若仙,可望而不可即,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憧憬,我们无不怀着对少山主的崇敬之心,正所谓……」
「好了好了,你赶紧走。」骆阳气哼哼的放开他,去找其他人询问。见到前方演剑台上下来一位神情冷峻美丽的女子,她觉得和兮微有两分相似,不由得心生好感,便上前询问。
「你也是瀛洲弟子吗,可知道兮微?」
那女子一愣,「少山主?」随即也露出了满脸的尊敬与狂热,「少山主乃是修仙界备受人推崇的熹微剑主,也是我等的楷模,身为瀛洲弟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少山主。」
莫非又是一个喜欢兮微的?骆阳的脸又黑了下来,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那你知不知道兮微现在在哪,我要去见她。」
那女子一听,眼中也露出敌意来,仰着头十分骄傲的将她打量过,然后道:「你是谁?少山主岂是别人想见就能见的。」
「我和兮微的关係,怎么能说给你听,一个小小弟子,呵。」骆阳抱着胸,陡然发现面前这女子胸更大,顿时更加不高兴。但转念一想,兮微又不喜欢女子,胸再大也没用啊,心里反倒消了几分气。
那女子则是更加生气了,她名为寇灵机,身份不低,乃是南峰一位峰主的侄女,修为也不俗,更是瀛洲中最为推崇连兮微的那一群人,眼见面前这人一副傲慢模样,立刻心生不喜,于是道:「哦,不管客人与我们少山主是何关係,只要客人与我比试一场,能胜得过我手中之剑,我就告诉你少山主在何处,如何。」
骆阳挑眉:「既然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理由收拾你,那我就不客气了。毕竟是你挑战在先,被我打了,兮微也不能怪我。」
寇灵机冷笑拔剑,「呵,废话少说,演剑台上请!」
周围弟子早就注意到二人往来,见两人要比试,便有不少人围在一旁观看。两位女子一清丽一清傲,相对而立,气氛僵硬一触即发。骆阳见寇灵机挥剑架势,轻笑一声,抬手拨出一条缀满银铃的红绳,在细细铃响中讥道:「架势有两分兮微的模样,不过,见形不见骨,模仿的太过刻意,反而让人看着发笑。」
寇灵机恼羞成怒,三分火气两分试探,被她撩至八分,当即也认真起来,剑身轻颤,凝目攻上。骆阳闭目,红绳银铃在身边交错迴响,恍惚间将演剑台笼罩在自己的音域当中。在这一方世界中,若不能破开,那寇灵机的剑便无法伤她。可惜寇灵机虽然剑法一绝,但还未领悟出自己的剑域,破不开骆阳造出的音域,一时间只能陷身于魍魉音域,无法脱身。
骆阳縴手轻拨,银铃在她手中奏响一阙诡异乐声。寇灵机虽然苦苦坚持,却仍旧逐渐被铃声所摄,整个人挥剑的动作越来越慢,看的演剑台下众人担忧惊异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和煦的声音破空响起,「到此为止吧。」
骆阳所造音域瞬间被破,寇灵机满头冷汗,稳住身形抬头看去,惊喜道:「执庭大师兄!」
骆阳收回自己的红线银铃,凝重的望着穿过人群走来的执庭。执庭在瀛洲威望也不低,众弟子见了他,也纷纷让路行礼,显然对他很是信赖尊敬。
「骆前辈,何必为难小辈呢。」执庭挥袖,将一道灵气打入寇灵机天灵,震碎了残余的音气,缓解了她的头痛。「灵机,你先下去休息。」
寇灵机也不反驳,只温驯道:「是,大师兄。」
待人走了,执庭对骆阳道:「骆前辈想找师父,为何不来找执庭询问呢。请与执庭来吧。」
骆阳不动,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执庭:「执庭不敢做什么,只是想带前辈去见师父而已。」
骆阳只要想到昨日探到的心之境,便不敢信任他,然而不与他去,又好像怕了他似得,再者,她也确实想找兮微,思忖片刻,还是跟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