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洲之前派张海来传了话,说是明日让她去库房看看,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添做嫁妆。据说她的嫁妆大部分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想让她过过目,看她自己喜欢什么再加一些进去。她就算要回贤王府,也得先把嫁妆的事确定好了再说。
程维一头黑线,「楚小姐,属下要是不回去,王爷怕是更加不会放过属下。」
楚雨凉没好气的瞪他,「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就如此矫情呢?回去也要受罚,不回去也要受罚,你们主仆俩的事可真多!」
程维垮着脸,都想哭了,「楚小姐,只要您跟属下回去就行了,属下就不会受罚了。」
楚雨凉撇嘴,「我说过暂时不去贤王府了,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我得给自己准备嫁妆,嫁妆你懂不?这婚期都快到了,我连嫁妆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让我下个月初八怎么嫁你家王爷?」
闻言,程维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理,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楚雨凉看他纠结的样子,有些来气,「行了,这事我帮你决定了,你哪也别去,就在这里,反正我身边也没侍卫,你临时做我的跟班保护我的安全。放心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等见到你们王爷,我一定替你在他面前多美言几句,保管你升官发财。」
程维汗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一个侍卫而已,升官发财这种事故意一辈子都落不到他身上吧。
「那楚小姐,王爷要是责怪起属下来呢?」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楚雨凉朝他摆手,「不用怕他,你人都在我这里,没机会见到他那张冷脸,所以也不用怕他责怪。」
程维再汗,「..」话虽这么说,可是他早晚也得回去啊。
就这样,走也不是、留下也纠结,程维在院中为难的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听他们准王妃的话。
让程维留下,也的确是楚雨凉故意的。她想在楚府留几日,可是身边的确没可靠的人。虽说楚云洲把家中的下人换了好大一批,可是新人她又不熟,自然也信不过。
程维虽然是晏鸿煊的手下,人也傻乎乎不够精明,可总比身边的陌生强。
小芹还在她院子里做事,楚雨凉并不知道她是怎么被留下来的,不过见她做事也勤快,话也少,倒也没说什么。
晚上,楚雨凉在房中睡觉,程维就在院中打了个铺,临时睡了一晚,楚雨凉本来给他安排了房间,可他怎么都不同意,一心要在院子里过夜。
翌日,晏鸿煊再次派了个人来,结果又被楚雨凉说动,留在了楚府里和程维做伴。
上午去库房的时候,楚云洲看到她身后的两个跟班,还差点发火。楚府里没侍卫吗?非得把用别人家中的侍卫,这算什么回事?
楚雨凉懒理他,撇下他就跟张海去库房里选嫁妆了。
一直到傍晚,楚雨凉才从库房里出来。见过楚云洲给她准备的嫁妆,她还是比较满意。在楚云洲问她还需要什么时,她不客气的又给自己添了几件值钱的玩意儿。
忙完了嫁妆的事,程维又开始劝说让她回贤王府,但楚雨凉依旧没打算回去。家里稍微太平一些,她不觉得反感了,自然就不想挪窝。而且楚云洲说得也对,她马上就要嫁去贤王府了,婚前这阵子还是住在楚府合适一些。
在楚府待了两日,楚雨凉才明白府中下人『大换血』的原因,楚云洲为了名声,把府中知道内情的人全都卖去了别处,而楚府对外宣称的是韩娇染了重疾,怕传染给其他人,所以送到别处养伤去了。
所以这一阵子楚府也特别的安静,加之太子金印被盗这个大事成了京城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其他的事跟太子的金印比起来,似乎不值一提。
晚上,楚雨凉睡在床上,晏鸿煊虽然给了她一瓶治疗失眠的药,可因为那药有迷晕人的『功效』,楚雨凉几乎没自己用过。
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快一个时辰,就在她脑袋晕晕沉沉的时候小腹突然传来一阵阵抽痛。
她捂着肚子坐起身,脱了裤子看了一眼,月事并没有来。依照她几个月的经验来看,这腹痛应该是月事要来的征兆。
她这具身子虽说不弱,但自幼没调养好的原因,以至于来了葵水之后就没正常过。
而且这身子十七岁了才来初潮,这两年基本上就没正常过,不过好在每个月都会有提示,只要肚子痛,她就知道葵水要来了。
重新躺在床上,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等着睡意来袭。
半个时辰之后,楚雨凉满头大汗的捂着肚子从床上爬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痛经比往常要痛上了很多,就跟有人在拉扯她肠子似的,别说她能睡觉了,她好几次都差点叫救命了。
穿好外衫,套上绣花小鞋,她手按着小腹佝偻的跑去开门。院子外,程维和另一名侍卫还没休息,正在说话,见她步伐不稳的跑出来,两人赶紧应了上去。
「楚小姐,发生了何事?」程维紧张的问道,特别是借着月光看清楚她脑门上的细汗以后,以为她出了大事了。
「快.」楚雨凉龇牙咧嘴的一边抽冷气,一边对他摆手,「快去把你们王爷叫来。」特么,这痛经都快赶上生孩子了!
程维更加紧张不安,「楚小姐,到底发生何事了?」
楚雨凉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我、我肚子痛..你快去把王爷..叫来。」那男人不是会看病么?找他肯定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