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鸿煊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楚雨凉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他那张冷脸上写着两个字『不爽』。
「噗!」她忍不住喷笑,赶紧上前,「不就是冷落了你一会儿么,用得着给我摆脸色?你头几天天天把我冷落在这里,自己在贤王府打发时间,我都没找你抱怨呢。」
晏鸿煊把她拉到自己身上,跟个怨夫似的瞪着她。
楚雨凉抱着他脖子呵呵傻笑,「好了,我这不是回来陪你了吗。」
晏鸿煊抬高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咬了好几下才拉着她一同起身。
桌上还放着笔墨纸砚,看着桌上新铺好的宣纸,楚雨凉问道,「做什么?」
晏鸿煊没应声,将毛笔在磨好的墨汁里蘸好,突然抓起她的手,将毛笔放在她手心中,然后他站在她身后,一手圈着她的腰身一手抓着她执笔的手。
「从今日起,为夫亲自教导你练字。」在她身后,他低沉的嗓音霸道且严厉。
「……?!」楚雨凉汗。拉长了脸忍不住回头看他,「爷,不用这样吧?我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练字啊?」
晏鸿煊严厉的瞪着她,「也就为夫不嫌你字丑,就你这样的字迹,也不怕被人笑话的?」
楚雨凉嘴角狠狠一抽,「……」他怎么没嫌啊?之前他可是嫌弃得不行呢!
「认真些!」晏鸿煊轻斥道,圈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勒紧,示意她看前方。
楚雨凉那真是一头瀑布汗。她真不喜欢用毛笔写字,她若是想练字,早就练了,哪会等到他教啊。
可是……看他严厉的样子,她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好吧,她承认,她字是真丑。
……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派去刺杀王贞的人还没回来復命,王彪赶紧让人去韩府把韩辉熊请到了府中。
两个头髮、鬍子灰白的老头坐在书房里,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王老弟,你确定失手了?」韩辉熊问道。
「应该是失手了。」王彪失望的嘆了一口气。
「那我们接下来?」韩辉熊试探性的问道。
王彪『哼』了一声,一脸不甘,「既然都做了,那自然就要做到底。」
韩辉熊附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老夫有些不明白,既然失手了,为何楚府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楚云洲不知情?」
王彪白眉皱起,对此事也颇为不解,「老夫也很是不解,莫非是另有其人挡了我们的事?」
韩辉熊捋着白胡,老眼忽闪,「其实也不难猜想,如今楚云洲把楚府的事交给楚雨凉打理,我们派去的人不是落在楚云洲手中也是落在楚雨凉手中,其结果都一样。」
王彪粗犷的脸显出一丝狠色。
韩辉熊见他沉默起来,忍不住又开口,「王老弟,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打算?」
王彪沉默片刻后微眯着眼抬头,狠厉的道,「一切按原计划行事,我大姐不死,我放心不下。楚云洲不给我儿活路,我也不会让他府中安宁!韩兄,我这还有一计,不过得靠你帮忙才行。」
韩辉熊眼中一亮,「王老弟想到什么妙计,直说无妨,如今我们联手对付楚家,我韩辉熊能做的绝对不会推辞半分。」
王彪嘴角扬起一抹冷戾的笑,「不管楚云洲是否发现我大姐同我们两家之间的事,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就此收手的。如今刘家的人还不知道我大姐在楚府的境况,你说要是我大姐在楚府丧命,刘家的人会放过楚云洲吗?」
闻言,韩辉熊先是一愣,随即拍手称道,「王老弟,这想法甚妙啊。只要把刘家也牵扯进来,那我们三家联合起来对付楚云洲也容易多了。」
王彪哼哼一笑,从腰间摸出一隻小瓶,别有深意的看向韩辉熊,「韩兄,如今只有你能接近楚府的人,这一次可就全靠你了。」
韩辉熊起身走过去,将小瓶取到自己手中,面色沉冷的他渐渐的眯起了老眼……
……
为了自己嫁妆的事,楚菱香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愤,即便猜到嫁妆有变是自己爹的意思,可她还是满腹不甘的找到主院哭诉。
「爹,到底是谁更改了我的嫁妆?这到底是为何啊?」
见她当真找到自己说理,楚云洲忍不住拍桌大怒,「你的嫁妆?那都是我楚府的东西,在我没决定之前,哪一样东西成了你私有的?」
楚菱香被他训得一愣,随即哭道,「那都是娘亲为我准备的,那就是我的。」
她不提韩娇倒好,一提韩娇,楚云洲更是气的牙齿打颤,「你娘为人不守贞洁,背后还私藏府中珍宝,你还好意思跑来质问我?你这任性妄为的东西,可是要我把你撵出府去?」
楚菱香看着他凌厉无情的目光,心中又惊又骇。
楚云洲气劲儿上头,拍桌指着她继续训斥,「为父原以为你是个懂事讲理的人,可你看看,你这般摸样,像是我楚云洲的女儿吗?你娘的事我暂且不提,但是这嫁妆,你就不该有这份起闹的心思!你大姐出嫁之前,从来没主动问过我半句有关嫁妆的事,更没有计较过半句嫁妆是否丰厚。她出嫁整整120担嫁妆,那是我亲自为她准备的,她是长姐,代表的是我楚家的颜面,难道不该给吗?不是我这个当爹的要厚此薄彼,你说你出嫁,若是嫁妆多过了你大姐,别人会如何想我楚家?在你眼中,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你吵着闹着说更改了你的嫁妆,你到底想过没有,若我把那些嫁妆都给你,你把太子妃置于何地?你一个侧妃,连太子府门都没过,就想向太子妃示威吗?你如此不通情理,如此不分轻重,我岂能任你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