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大小姐来了--」
屋子里的母女俩一听,韩娇赶紧掀被子下床,而楚菱香则是快速的帮她整理。
而在院子里的楚雨凉歪着嘴角看着汪奶娘扯开脖子高呼。
「汪奶娘,你这嗓门如此惊人,就不怕三小姐在梦中被你吓醒么?」
「大小姐,奴婢……奴婢……」汪奶娘当然知道自己这一嗓子太不寻常了,可是没法啊,谁让大小姐突然到来,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好在她还没回房休息,要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那小姐和夫人住在一屋的事不就得引人怀疑么?「奴婢……哦,大小姐,奴婢是见到您来有些意外,所以情不自禁就……大小姐,奴婢惊吓到您了,请您责罚奴婢吧。」
她一边解释一边朝楚雨凉跪了下去,一副甘愿受罚的卑微样子。
楚雨凉冷笑,「汪奶娘,起来吧,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嚷着要我罚你,好似我是多么不讲理的人一样。」
汪奶娘非但没起来,反而开始磕头,「大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请大小姐莫要多心。」
楚雨凉眯了眯眼,看着不远处某间卧房的灯火开始亮了。她朝身后的岳嬷嬷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把汪奶娘看好,见岳嬷嬷点头,她这才绕过汪奶娘直接朝那亮灯的卧房走去。
月儿和巧儿一人提着一隻灯笼,赶紧跟上她。
楚雨凉刚走近,卧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出现在楚雨凉眼中的不是楚菱香,而是一名陌生的小妇人。
「奴婢参见大小姐。」小妇人急着朝楚雨凉跪下行礼。
「你认得我?」楚雨凉先是一怔,随即故作惊讶状,「真是奇怪了,我们应该没见过面才对,你是如何认得我的?」
小妇人虽然低着头,可身子不正常的颤了一下,随即听她卑微的回道,「大小姐不必奇怪,汪奶娘在教奴婢府中规矩的时候就对奴婢说过府中有两位小姐,您穿着举止都不俗,所以奴婢就大胆猜测了您的身份。」
楚雨凉勾唇,笑得意味深长,「听说你是刚进府的?看来你也是个精明的人,这才进府没几日,这府中的规矩学得比我都好,还有言谈也十分得体,凭你一个农妇出生的人能做到如此,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挺让人满意的。」
小妇人低头的身子有些不自然的绷紧,低声道,「谢大小姐夸讚,奴婢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学习府中的规矩。」
楚雨凉抬了抬下巴,「起来吧。」
小妇人又谢过才起身。
她也没站直身子,卑微的弓着腰、低着头,并站在了门侧,一副毕恭毕敬等着楚雨凉进门的样子。
而楚菱香这时已经穿戴好了衣物,从床边走了过来,面带温柔的道,「大姐,没想到你这个时辰过来,瞧我都睡下了,没来得及迎你,还请大姐莫要见怪。」
楚雨凉先是扫了一眼她乌髮垂肩的样子,又在她精緻别雅、处处充满馨香的房里快速的扫视了一圈,这才将目光转回门侧的小妇人身上,「三妹,你这是没断奶么?睡觉还需要人近身守着?」
楚菱香愣了愣,脸色有些微变,随即朝楚雨凉解释道,「大姐,是这样的,刚我做了一个噩梦,惊醒之后就有些暗怕,于是就让瑶雪到房里为我壮壮胆。」
楚雨凉摸着下巴目光直直的盯着小妇人,「瑶雪?名字还挺好听的。」
楚菱香突然上前挽住楚雨凉的手臂,将她往桌边带,「大姐,你快坐,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可得当心些。」随即,她朝门侧递去一眼,吩咐道,「瑶雪,去,让奶娘为大小姐泡壶参茶过来。」
楚雨凉抬手,「不了!我就过来坐坐而已,三妹不必如此客气。」
楚菱香面色有些僵硬,暗中偷瞄了门侧好几次。
楚雨凉说是来坐坐,还真是坐了一下就起身往外走,「三妹既然睡下了,那就接着睡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睡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目光直勾勾的再次打量起小妇人来,「既然三小姐需要你,那你就留下吧。记得要服侍好三小姐,若是出了错,可是要挨罚的。」
小妇人赶紧应道,「是,大小姐。奴婢一定尽心服侍三小姐的。」
楚雨凉没再说什么,带着月儿和巧儿走了出去。
岳嬷嬷和汪奶娘在房门外候着,见楚雨凉出来,岳嬷嬷走上前,将她搀扶着下了阶梯。
主仆四人一路上并没有说话,回到他们院里,楚云洲还在厅里等着。
「凉儿,可有发现?」见她回来,楚云洲沉着脸问道。
「嗯。」楚雨凉朝晏鸿煊走过去,在他身侧的位置落座,这才认真道,「爹,你猜得没错,那女人是韩娇。」
楚云洲又问,「你见过她真容了?」
楚雨凉忍不住对他翻白眼,「王爷是教了我怎么辨别易容,可我也不能立马去撕她的假面吧?」
楚云洲皱眉不解,「你都未见过她真容,你如何知道她就是韩娇?」
楚雨凉白眼外加鄙视,「我说你这老头,亏你还是他丈夫,你连她什么样儿都不清楚。就她,化成灰我都认识!她那张假脸我压根就没认真看,光看身形我就敢肯定是她。」
她这身子跟韩娇相处都快二十年了,对韩娇的身高、体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算她那脸换了一张,就算她胖了或者瘦了,那感觉依然在,怎么可能认不出?韩娇是变了脸,可是那两隻耳朵没变啊,她低头的时候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都看了十六七年的东西,难道还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