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洲揪心的看着她,「凉儿……」
楚雨凉赶紧抬手将他话打断,严肃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猜到你不忍心,会反悔,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继续留她在楚家的后果?她如此任性、如此不检点,现在是没人发现,可纸是保不住火的,万一哪日东窗事发被人发现了……爹,别说我心狠,你自己都应该想得到后果。你再留她在楚家,只是纵容她,仗着有楚家这棵大树在,她丝毫不会收敛,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你刚才也亲眼看到了,她都做了太子侧妃,心里还念着其他男人。你这次若不下狠心给她个教训,以后你就自己收拾烂摊子吧!到时候皇上降罪、太子找你麻烦,我可不会管,你都不把楚家的生死存亡放在心里,那我大不了和王爷远走封地,再也不涉及你们这滩浑水。」
楚云洲这次是彻底的沉默起来,就连呼吸都敛紧显得极为微弱。
看着他沉思,楚雨凉站起身,「爹,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到底要如何做才是最好的。如今她仗着有你撑腰,一边勾搭其他男人,一边还妄想坐上太子妃之位,这样的人,你是纵容她继续胡闹让我们受她连累,还是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没有依靠安分做人比较重要?」走了两步,她突然回过头,无比严肃的看着床上又痛苦又犹豫不定的楚云洲,「爹,别忘了,你手下还有几万将士,为了陪一个女儿胡作非为、把你一身的功勋搭进去也就罢了,你忍心让那么多人对你失望吗?
语毕,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儘管她动机不纯,就是要把楚菱香撵出楚家,可她说的话也不过分。别说楚菱香不是楚家的骨肉,就算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也要将她撵出去。
这死老头儿怎么不跟宫里那几个人学学,瞧人家那心眼,看谁不顺眼,直接打压,看谁蹦跶得厉害,直接打压,看谁要威胁到他们高高在上的身份,直接打压。
人家那是连亲孙子都不放过的……
从主院出去,楚雨凉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楚菱香的院中。
她只带了岳嬷嬷前去,而晏鸿煊是撵不走的,自然跟了去。至于管家还有身边的月儿和巧儿,他们都是楚府的人,也不方便知道楚菱香的丑事,自然就没叫上。
坐在厅堂里,看着汪奶娘和瑶雪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楚雨凉先朝汪奶娘吩咐,「汪奶娘,我有些话想单独和瑶雪说说,你先下去,一会儿再叫你进来。」
汪奶娘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也有些紧张,甚至还不放心的多看了瑶雪两眼,这才朝楚雨凉应道,「是,大小姐。」
面前,就只剩下瑶雪一个人了,看着她暗中绞着衣角的手,楚雨凉心下冷笑。她也知道紧张啊?
「韩娇,别装了,露出你真容吧。」楚菱香都被撵出楚家了,没必要再和这个女人周旋了。
「……」瑶雪抬头,普通的脸上带着很震惊的神色。
「呵呵……」楚雨凉失笑,「别这么看着我,就你那点小把戏,你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别人认不出你究竟是谁,可在我楚雨凉看来,别说你只换了一层脸皮,就算把浑身骨头换了,我也照样能认出你!」她垂眸欣赏的那张陌生的脸,看着那脸上各种精彩的表情,表示很满意,「韩娇,你自作聪明的以为易了容就没人能发现你,可你没想到吧,我和我爹从一开始就怀疑你了。行了,你也别那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瑶雪目光逐渐狰狞,含恨的瞪着她,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许是被人戳穿底细太过气愤,她那身子都在颤抖,「楚雨凉,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能耐!」
楚雨凉得意的扬唇,「过奖过奖,不是我有能耐,只是你太笨了而已。」
瑶雪,不,应该是韩娇,从地上起身,仇视的瞪着她,「既然被你识破,我也无话可说,要杀杀剐我奉陪到底!」
楚雨凉抿笑的从椅子上起身,似是无聊的走向晏鸿煊身侧,在他身旁站定。而晏鸿煊自然而然的楼上她腰身,将她身子固定。
待远离了韩娇,楚雨凉才挑衅的道,「韩娇,识相的就自己在这里撞死,否则我会让你身不如死!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只怪你太傻,明明都逃出去了,可你却不知好歹,还想回来作恶,你这样的人就算死也是死有余辜!」语毕,她朝岳嬷嬷睇去一眼,「岳嬷嬷,将她拿下!」
她令声一下,岳嬷嬷拉开架势,快速的就朝韩娇袭去。
见状,韩娇神色大变,脚步瞬间往后退,并快速的从怀中摸出一隻瓶子,面带狰狞的将瓶盖打开——
而正在这时,一块黑布突然从晏鸿煊袖中飞出,如一团黑影般覆上韩娇挥动的手,原本她是想从瓶中撒出什么,但因为这块黑布罩着瓶口,那瓶里的东西撒是撒出来了,但没机会飘散在空中,而是撒在了地面上。
突来的黑布是她没料想到的,还来不及震惊,岳嬷嬷一个手刀突然劈向她高举的手腕。
「啊——」剧烈的疼痛让她惊叫起来,下一瞬,手中的细瓶从她手中滑落。
岳嬷嬷一个箭步将那被黑布罩着的细瓶稳稳的接住。
眼前的一幕,说刺激也不算太刺激,主要是韩娇没功夫,论反应论身手肯定占不了上风。让人戒备的是她拿出的那隻细瓶,明显就不同寻常,若没点作用,她会拿这东西吓唬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