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这辈子会同他相安无事的走下去,他们会成为彼此的唯一、携手同老。可当知道沁妃还活着时、当得知她曾经反对他们在一起时,她心里那份自信突然就动摇了。若沁妃当真和王氏一摸一样,是个心狠、自私的婆婆,她到时该如何应对?她和她的孩子还会有现在这样安宁而美好的生活吗?
她真的好怕……
「怎么了?」看着她情绪突然低落起来,晏鸿煊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抬起她的脑袋,当看着她眼眶里的水雾时,他俊脸瞬间沉冷起来,「该死的,可是那云娘给了你气受?」
他充满怒意的声音让楚雨凉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擦了擦眼泪,她赶紧挤出一抹笑,「不是的……爷,你别多心,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所以就……」
「不开心的事?」晏鸿煊冷脸逼问起来,「有何不开心的事?」
「我、我只是担心自己的孩子……」楚雨凉赶紧解释,「还有几个月就要临盆了,我害怕……所以就……」
闻言,晏鸿煊突然将她拥住,在她耳边安抚道,「别想太多,为夫不会让你有事的。」
楚雨凉反手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突然说道,「爷,我想回去了。」
晏鸿煊紧抿着薄唇,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儘管她身子臃肿,可对他来说,她那点重量根本没放在眼中。
回到马车上,楚雨凉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也知道自己想太多了,甚至想深远了,为了不让他发现端倪,她只能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这才又同他商量起正事来,「爷,我已经答应云娘的要求了,不过我只是替我答应,我没替你答应。」
搂着她身子的晏鸿煊顿时拉长了脸,瞪她,「难道我们之间还分彼此?」
楚雨凉伸了伸舌头,朝他调皮了一下,随即认真的看着他,「我倒戈投降帮她说话,你不生气吗?」
晏鸿煊捏她的脸,「有何好生气的?要如何做,为夫都听爱妃的。」
楚雨凉嘴角抽了抽,一把拍掉他的手,还『爱妃』,肉麻死了。
脑袋枕在他肩窝里,她解释起来,「本来我是不想答应她的,不过看在她之前帮助过我们的份上,我就答应了。就当还她这个人情吧,免得以后她提其他过分的要求。」
晏鸿煊『嗯』了一声,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手掌不停的轻抚她的后背。
……
当天夜里,晏鸿煊进了宫,楚雨凉在房里等到三更天的时候才等到他回来。
翌日早朝的时候,就在晏子斌坐在龙椅上同朝臣议事之时,突然宫人闯殿来报,说皇上醒了。
群臣惊喜,纷纷前往晏傅天寝宫,经御医诊治,晏傅天除了身子虚弱以外,并无其他病症。
宫里顿时热闹起来,包括华太后都欣喜不已,在得知晏傅天醒来时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皇上,你终于醒了,哀家真是担心死了。」坐在龙床边,华太后抹着眼泪泣哭,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
「朕没事了,母后不必担心。」看着垂泪的华太后,晏傅天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儘管为了皇位一事他同母后之间有许多不合,但她能在自己晕迷期间担心他,也说明她是在乎他这个做儿子的。
「皇上,你需好好休息,有何不适之处一定要告诉御医,可别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华太后认真的叮嘱道,但随即,她又抹泪泣哭起来,「你这一病不仅把母后吓惨了,你这一病还让母后险些也跟着你去。」
听着她言语中的担忧、看着她泣哭无助的样子,晏傅天忍不住动容,眼眶中甚至有了一层水雾,他们母子不合多年,如今还能听到母后说这样一番感人的话,他甚至觉得遭遇这一场病疾是值得的。
于是,他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生硬和冷漠了,「母后,儿子让您担心了。您也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华太后一边哭一边点头,「母后身子骨好着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一定要早日痊癒,这样母后才会安心。」
晏傅天威严冷肃的神色彻底瓦解,感动的点头,「儿子会好的。」
当宇文娴清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母慈儿孝的场面,特别是看到华太后一脸担忧和心疼的样子时,她脸色都冷了。
见母子俩朝她看来,她赶紧恢復常色,走上前蹲膝行礼,「臣妾参见母后、参见皇上。」
「皇后来了。」晏傅天朝她轻点下颚,示意她起身。
「皇上,您可醒了,臣妾真为您感到高兴。」宇文娴清一边起身,一边欣喜道。
「皇后有心了。」晏傅天再次轻点下颚。
宇文娴清也没过多和华太后说话,似乎一颗心都放在了晏傅天身上,甚至坐上了龙床,很是温柔的看着晏傅天,诉说自己的担忧之情,「皇上,您受苦了。自您晕睡之日,臣妾就担心不已,日盼夜盼,总算将您盼醒了。感谢老天,让您无事。臣妾决定了,从今日起臣妾禁食烟火之物半月,以表达对上苍的感激之情,希望上苍能保佑皇上龙体康健、福寿无疆。」
晏傅天满意的拍了拍她手背,「皇后不愧是朕的皇后。」
看着夫妻俩都快把自己忘了,华太后老眼中浮出了一丝冷意,还暗中瞪了一眼宇文娴清。
儘管厌恶儿媳,可面对儿子,她却不得不堆出慈眉善目的样子,「皇上,你刚醒不久,正需要养身,哀家就不打扰你了,等你龙体好些了,哀家再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