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姑被沸水烫伤了。」
「……!」
……
三德找上楚雨凉时,兰姑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听说整个手背都被烫伤,不过楚雨凉去的时候,兰姑整隻手包成粽子一般,让人看不出到底伤得有多严重。
「兰姑,三德说有人故意的,到底是谁?」
「大小姐,只是伤到一点皮毛而已,不碍事的。」见楚雨凉来,兰姑一边回她的话一边用没受伤的手为她搬动凳子。
楚雨凉将她手腕抓住,指着她缠满了布条的爪子,哼道,「伤到一点皮毛用得着包扎成这样?」
「我……」兰姑心虚的低下头。
楚雨凉皱眉嘆了一口气,看向岳嬷嬷,「岳嬷嬷,你带兰姑回我们那边去,我记得我房里还有些治伤的药,你帮她重新包扎一下。」
「大小姐……」兰姑欲开口拒绝。
「行了,赶紧去,别磨磨蹭蹭的。别把小伤不当回事,治不好也会留下病根的。」楚雨凉没好气的撵人。
「兰姑,走吧,别再惹大小姐生气了。」岳嬷嬷面无表情的提醒她。
「是。」兰姑这才想到之前因为隐瞒药材的事惹了楚雨凉不高兴,所以赶紧顺从起来,并低头跟着岳嬷嬷离开了。
楚雨凉也没在她的房里久待,而在她们离开之后就去了楚云洲的书房。
兰姑是如何受伤的她现在不想追究,那三个姨娘一直不死心,别说今日兰姑被烫伤,明日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稀奇。要想这样的事不再发生,唯有斩草拔根。可这三个女人是去是留,不是她说了算。她们是楚云洲的女人,就算楚云洲不在乎她们,那也得他开口了才行。
楚云洲从宫里回来就听说女儿在他书房,他连朝服都没换就赶到了厨房中。
「找为父何事?」一进门,看着女儿神色不佳的样子,他也下意识的皱起浓眉。
「来来来,我有事给你说。」楚雨凉对他招手。
「嗯?」楚云洲走到她身旁的软椅上坐下,严肃的看着她。
楚雨凉这才将今日听到的、见到的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出来,包括兰姑被烫伤的事。
「岂有此理!」听完,楚云洲当即就怒了,「那几个贱妇居然加害兰姑?」
楚雨凉冷笑,「人兰姑端着热水好好的走路,你以为她是如何烫伤的?你端一壶热水试试,看热水打翻时是烫手还是烫脚?」
楚云洲起身,怒道,「我这就让张海将那三人给处理了!」
楚雨凉点头附和,「不仅要把那三人处理了,还要赶紧去哄哄兰姑。要是那三个女人在兰姑耳边说了什么,我看兰姑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你的。」
对他的态度,楚雨凉还是很满意的,就是要这样当机立断,要是拖泥带水的,她都会看不起。这件事只能让他去处理,兰姑对以前的事并不了解,她只是一个局外人,楚云洲不出面难道等着兰姑被那几个女人害死?
☆、【三十五】
面对女儿的提醒,楚云洲突然沉默起来,原本要离开的脚步突然就停下了。
「怎么?」楚雨凉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沉冷紧绷的脸,皱起了眉头,「别告诉我舍不得那三个女人?爹,做男人不能这样拖泥带水的。你若是真要享受齐人之福,那就别再惦记兰姑了,放她走吧。」
闻言,楚云洲冷脸瞪向她,「说何胡话?我有说舍不得谁吗?」
楚雨凉指了指他难看的脸色,「你不是舍不得谁,那你这脸色摆给谁看?」
楚云洲怒,「为父在想要如何哄兰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根本没把我当一回事,你要我如何哄她?就算我哄了她,你能保证她会给我好脸?」
楚雨凉汗,「你别告诉我面子和兰姑比起来,你认为面子更重要?」
楚云洲冷声道,「我不是在乎这张老脸,我是怕这张老脸拉下来人家也不领情。」
楚雨凉鄙视,「说来说去不还是担心你的面子么?」
楚云洲沉着脸不吭声。
他不说话,说明楚雨凉还是没猜错,看到他彆扭的样子,她都忍不住恼了,「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何彆扭的?你以为这样兰姑就能向你投怀送抱?我说臭老头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要在乎哪个人就直接去说,你不说人家会知道你在乎她?别忘了,你是男人、别人是女人,你觉得你大老爷们面子重要,人家女人面子就不重要了?那你当初为何要欺负兰姑?你这么死要面子咋不死撑下去呢?」
楚云洲脸黑的瞪着她。
楚雨凉哼了一气,作势要走,「行了,说来说去都是你这张老脸重要,你就跟你这张老脸过日子吧,我这就去跟兰姑说让她敢进收拾包袱离开,别在咱们府里待下去了。这府里没几个有良心的,留在这里早晚都得被人害死。」
「凉儿!」听着她嘴里的气话,楚云洲又气又急,赶紧将她手腕抓住不要她离开,而他则是黑着脸冲向了书房外,「不用你多事,我自己去找她!」
这死丫头,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还越说越过分。不是他不想收了兰姑,是她不愿意跟他,他又有何法?
女儿的一番话虽然是气话,可也在提醒着他一个事实,再如此下去,兰姑还会一直遭人白眼和欺负。她对府里的事了解不多,看不穿人心善恶,再者,她没有分位,可以说这府里是个人都可以欺负她。她现在在楚府,只是因为她并不了解府里的人和事,如果兰姑真的因为他备受别人的白眼和欺负,那要不了多久,兰姑肯定会离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