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子贡原本是想让楚雨凉去解决那条大蟒蛇的,就算她解决不了,也可以让她教训那个女人。原来那一晚被大蟒蛇吓得不能碰女人,就是那死女人干出来的事,这真是新仇加旧恨,他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可万万没想到那女人居然是谷医两大弟子的女儿,这……这简直就是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整个心肺都是凉的了。
他小的时候见过紫柏和陆春君,那时是爹把他们请到府里的,具体原因不清楚,但他知道那对夫妻很有本事,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知道了医谷的存在。爹见他对医谷的人好奇,还特意叮嘱过他,如果遇到医谷的人,只能同他们交好、绝对不能同他们交恶。因为巫人同他们佟家有世仇,而唯一能克制巫人的就只有医谷中的人。
同三爷交好,其实都是意外,他认识三爷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谷医的弟子『鬼医』。当时沁妃寝宫失火,三爷被人暗杀,他因为和晏子斌斗气,在得知晏子斌要加害三爷时,就故意捣乱毁了他的计划,还把孤立无助的三爷给救走了。
这事他并没放在心中,因为救三爷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看不惯晏子斌的行事作风,傲慢不说,连亲兄弟都杀。
三爷自那次遭遇暗杀之后就离开了京城去了封地,时隔几年后才回京。那一次被巫人钻了空子,他差点死在巫人手上,要不是三爷出手给他解药,他早都死翘翘了。也就是那时他才知道三爷拜了谷医为师,且他人并不在封地上,而是去了医谷。
从此以后他和三爷越走越近,还趁机从三爷那里弄了很多药,各种解毒的药,就是想给巫人造成一种假象,他跟医谷有关係。果然,巫人收手了,儘管他知道巫人并没有放弃要杀他,但三爷一直在他身边,巫人也没大的动作。
这些都是他和三爷的旧事……
话说回来,现在他该如何办?
那死女人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养那些让人噁心的玩意儿,且她还是紫柏跟陆春君的女儿,这不是要他命吗?
可是不把儿子要回来,他死也不甘心!他现在连女人都碰不了,搞不好那孩子就是他唯一的子嗣了,他怎可能不要?
佟子贡在原地不停的转圈,甚至很没形象的抓起了头,又烦躁又抓狂。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谋划一番,之前是他太小看那女人了,所以现在才束手无措。他得回去认真想想,看如何才能把那女人拿下……
想到此,佟子贡也没再留下,急匆匆得就离开了楚府。
楚雨凉回到兰姑房中,继续陪她说话。
对佟子贡的举动压根就不在意了。她看得出来那傢伙比她还怕蛇,既然他知道紫弦的底细了,那就让他折腾去,要是紫弦真养了蛇、且还放蛇咬他,那他也是活该。最好咬死他,省得他一天到晚揣着一肚子花花肠子到处玩女人……
她在兰姑这里待到晏鸿煊回府才离开的。
楚云洲听说女儿在他们房里待了一上午,回府后就没去书房,而是回了卧房。
见他回来,兰姑赶紧把他要更换的便服找出来递给他。
楚云洲一边更衣一边问道,「凉儿院中不是来了客人吗?她如何有空跑这边来?」
兰姑低头回道,「我也不知。」
楚云洲抿了抿唇,也没继续问了。
待他换好便服,兰姑赶紧将他朝服搭到衣架上。发现他还在自己身后,她好奇的回头,「你不去书房吗?」
楚云洲面色一沉,「你就恨不得我天天在书房度日?」
兰姑心虚的低下头。
看着她一副彆扭的样子,楚云洲重重的嘆了口气,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软了些语气,「都到这时候了难道你还想躲着、藏着?」
兰姑两耳有些红,「我……我只是不习惯……」坐在这里,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总觉得不自在。就连丫鬟同她说话,她都有掉头跑的衝动。
「不习惯也得习惯!」楚云洲沉着脸,霸道的下令。
「嗯。」听出他话中有几分气性,兰姑顺从的应了一声。身份的转变的确让她有些无从适应,说她没见过世面也好,说她不知好歹也罢,今日的一切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可以说她从来没有去想过、也没有资格去想。从农家女一下子成了别人嘴里的夫人,怎么想都觉得是在做梦。
看了一眼头顶上方严肃的男人,她咬着唇慢慢的靠近他胸膛。
楚云洲身子微僵,短暂的诧异过后,抬手搂住了她肩膀。她的小心翼翼他都看在眼中,但她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抱,他心里的那些不快不知不觉就没影了。
「老爷。」兰姑红着脸在他胸膛上唤道。
「嗯。」楚云洲紧了紧手臂。
「我们去太夫人那边用午膳,行么?」
「……」楚云洲浓眉一蹙,将她微微推开,沉着脸盯着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她那边?」
兰姑咬了咬唇,对他指了指墙角的柜子,「太夫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我想去看看她。」
楚云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沉了又沉。那日知道娘送了嫁衣和孩子的衣物过来,他很是惊讶。他一直以为娘会反对他娶兰姑,没想到她却亲自为兰姑送来那么多东西。他现在也矛盾,不知道娘是何心思,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