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傅天没听她解释,冷眼扫过地上跪着的众人之后,突然朝楚雨凉沉声道,「贤王妃,随朕去御书房!」
楚雨凉眉头挑了一下。对宇文娴清忏悔的样子,她只是嘲讽的勾了勾唇。见晏傅天愤袖离开,她也没迟疑,赶紧从地上起身跟了出去。
再次庆幸她进了宫,若对五公主受伤之事不闻不问,说不定这会儿皇上已经派人去楚府问罪了。
宇文娴清自认为能咬他们一口,这些好了,没咬到她反而自己丢了尊严。瞧着皇上嫌弃她的劲儿,看来她最近日子过得不大好啊。
他们一走,寝宫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见宇文娴清还跪在地上,元雪琪赶紧爬到她身边欲将她搀扶起来,「母后,地上凉,您快起来。」
谁知宇文娴清非但没领情,还猛的将她一把推开,指着她怒道,「没用的东西,你给本宫滚出去!」
元雪琪咬着唇,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眼中全是委屈的泪水,「母后……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看好五公主……」
宇文娴清厌恶的瞪了她一眼,朝地上跪着的宫女厉声下令,「来人,太子妃保护公主不利,将她拖出去杖刑二十!」
元雪琪睁大眼,惊恐的望着她,倒在地上的身子突然颤栗起来,「母后……」
可惜宇文娴清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在她眼中,这个儿媳除了家世好一些外,其他一无是处。特别是在刚才,贤王妃那般伶牙俐齿、数次反唇相驳,可身为她的儿媳,这太子妃却傻愣在一旁,不出力就罢了,还形同外人看着她受辱,这让她如何能不怒?
说楚家嫡女是废物,这元家嫡女才是真正的废物!她要有楚雨凉一般伶牙利嘴,她这个皇后也不至于被皇上羞辱得如此彻底!
而就在宫女将元雪琪拉出寝宫,床上晕迷的五公主终于醒了过来。
「母后……」看着华丽的环境,晏欣彤委屈的朝宇文娴清唤道。
「彤儿,你醒了!」听到女儿的声音,宇文娴清这才从地上起身,赶紧走过去坐上床头,又是摸女儿的脸又是不停的哭泣,「彤儿,你受惊了。」
「母后。」晏欣彤这才回忆起发生过的事,莫名的抖了一下身子,然后朝宇文娴清扑去,惊恐的哭诉道,「母后,吓死儿臣了……呜呜呜……好大的蛇……」
宇文娴清将她紧紧抱着,不停的拍着她颤栗的身子,「彤儿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想起那骇人的一幕,晏欣彤还心有余惊,根本就冷静不下来,「母后,儿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母后,儿臣好怕啊……」
宇文娴清心疼得也跟着她掉泪,「不怕不怕……那蛇已经被杀了……以后它再也不会吓我的彤儿了……」
母女抱头痛哭,谁都没法冷静下来。
直到哭累了,晏欣彤的哭声才稍微小了一些,不过抱着宇文娴清不敢鬆手。
对女儿的遭遇,宇文娴清儘管没亲眼见到,但一想到有碗口那么粗的蛇,她自己都胆颤心惊,自然体会得到女儿的害怕。
差不多哄了两刻钟,晏欣彤的情绪才平静下来。看着寝宫里就她们母女俩,晏欣彤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问道,「母后,皇嫂呢?」
宇文娴清突然变了脸,「别提那个废物!」
晏欣彤不解的望着她,「母后,皇嫂怎么了?」
宇文娴清恨道,「那没用的东西,发生了如此大的事,她居然说自己不知情!」
晏欣彤红肿的双眼中也突然带上了几分憎恶,「不知情?她居然说不知情?哼!我看她分明就是在说谎!」
宇文娴清听出一丝端倪,不由得追问道,「彤儿,你是何意?难道太子妃有何问题?」
「哼!」晏欣彤哼道,「母后,你是没看到皇嫂同贤王妃在一起时的摸样,那副讨好的样子,比对你我都好!我让她带我去楚府,她一去就同贤王妃閒话家常,亲热得不得了!」
「还有这样的事?」宇文娴清惊讶不已,同时也气愤不已,「这废物,居然敢吃里扒外?她是想作死么?」
晏欣彤眯起了美目,「我看她是觉得跟着我们无望了,所以才想投靠贤王妃。这女人面上装得无害,这心眼可真不少。堂堂的太子妃居然低三下四的对人说话,要说她心中没鬼,谁信?母后,您是不知道,我今早提议让她带我去楚府,她连想都没多想、问也没多问就同意了,您说,这难道没古怪?我受了如此大的惊吓,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站在我这边替我讨要公道,她居然说不知情,这女人,说不定她同贤王妃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宇文娴清更是又惊又怒,儿媳和女儿之间,她当然相信女儿说的。想到儿媳口口声声说不知情的样子,她也是越想越想不通,越想越觉得女儿说的有些道理。
「这个贱人,要是她真敢背叛我们,我一定亲手杀了她!」
。。。。。。
楚雨凉随着晏傅天到了御书房。
看着晏傅天坐上龙椅,她直着腰不卑不吭的站在下方,不知道他把自己带来的目的,只能等着他先开口。
「贤王妃,你欠了朕一个人情。」坐上龙椅的晏傅天严肃的看着她,突然开口。
只不过这一开口说出的话让楚雨凉有掀房顶的衝动,对上那双没有多少温度的眼睛,她佯装不解,「皇上,恕雨凉愚昧,不知道何时欠了您人情?」